清嘉靖年间,珠江口上出现了一位叱咤风云的女性,她驰骋海上,声名远播,这就是史书记载的中国南海海匪集团的一个重要女首领——郑一嫂。
郑一嫂,原名石香姑,出身于珠江口郑、石、马、徐四大蛋户的石家。天生丽质,聪慧豁达,虽没受过正规的教育,但好听书、读书,略通文墨,加上自幼随父风里来,雨里走,颇有见识,还练就了一副好身手。
蛋户是对连家船民的一种贱称,他们多为外来人。相传这石氏人家原是中原人氏,因避战乱,一路南迁,下两湖,过江西,翻过武夷山脉,在世外桃源般的福建宁化落脚,后又顺着汀江进入广东。因是外乡人,称客家。客家人迁徙的过程是苦难的历程,新到一个地方,总受到当地原籍民,尤其是土豪劣绅的欺压和排斥,在岸上站不住脚,就到了海上,他们以船为家,打鱼为生,成为蛋户。蛋户生活在社会的底层,颠沛流离,受尽欺凌,这又使他们充满了反抗的性格,喜群居,善组团,侠义豪爽,这些人,往往成为我国沿海一带海商或海匪集团的社会基础。
中国的海匪,一般是亦商亦盗,帮人押标,运送货物,为商;见有富家商船或官家商船,有大利可图即抢,而为盗。所以,往往又称为海商集团,单纯的海匪多是小股的、不成气候的。当然,海匪所抢,绝大多数是富家官家,而绝少贫苦的渔民,只因无利可图。一些海匪还有时有劫富济贫的好名声。
石香姑23岁那一年,嫁给了一个叫郑一的著名的海匪首领,于是,在海匪帮中就有了郑一嫂这个称呼,而且名声越来越大。
这个郑一与是活动于东南沿海的有名的大海匪,他是郑成功的后代,郑成功的孙子郑克爽降清以后,郑氏家族的许多人分标入海,有的到东南亚,有的到越南,也有的到珠江口一带,操起郑芝龙时代的海商祖业。
开始时,分散于各地的郑氏势力不大,散落到珠江口的,也只能成为蛋户,而由于其人数较多,有一定的组织性,而成为一大蛋户帮。这时有一个机会,让郑氏家族的事业发展膨胀起来,这是越南的阮黎内战。
郑一有一个族弟叫郑七,与越南西山派的阮氏家族交厚,阮氏家族在内战中借用郑七的海上武装,去袭击南方黎氏集团的船只,甚至上岸攻城掠地。由于得到越南官方的支持,郑七的武装得到迅速壮大,人数众多,枪炮精良。郑七在一次攻打南方的战斗受了重伤,临终前,他遍视族内人物,认为只有郑一能够控制局面。于是,紧急召见,临终托付重任,让其继任船帮首领。
这个郑一,高大威猛,性情豪爽,打仗凶狠,颇有头脑。他接掌船帮后,看到越南内战已向着不利于阮氏政权的方向发展,阮氏政权行将垮台,审时度势,果断做出决策,离开越南,回到中国的广东。
在珠江口上,郑一认识了石家女香姑,香姑面容姣美,体态丰盈,性格泼辣,伶牙俐齿,这在当时的蛋家女中是出类拔萃的,着实让郑一着迷。且在这一带,石姓是个大姓,拥有上千艘的连家船,能娶到石姓老大的女儿为妻,对他在此站稳脚跟,壮大势力,影响非同一般。
但他们之间毕竟有一道障碍,这就是,郑一是海匪首领,而石家只是蛋户老大,民与盗之间,在心理和法理上都隔着一条鸿沟。郑一钟情于香姑,而香姑身上流着船上人家的英雄之血,自然也对英雄般的郑一有好感。但石家老大不可能心甘情愿地把女儿嫁给一个海匪。起先,郑一送渔船、送珠宝给石家,都被谢绝。
这时,有一个机会让郑一实现了心愿。就是官家看到石氏家族日渐成势,有心弹压,经常找茬,对石家的鱼家等压价,并对石家出海捕鱼做种种限制,激怒了石老大。石老大前往官府论理,不仅没达到目的,反被野蛮地扣在官府里,石家顿时乱作一团。只有香姑有主见,主动登船去见郑一,请他出手相助,并许诺,事成之后,愿意嫁他为妻。郑一慨然允诺,亲自带人砸了府衙,救出了已奄奄一息的石老大。石老大见状,只能答应了这门亲事,让香姑随郑一上船出海,不再登岸,随后不久去世。
石香姑带着对官府的杀父之仇,随郑一而去,决意与官府对抗,不再做其顺民。一批石姓蛋户也随她出海,更多的石姓蛋户成为郑一的根子户。
郑一娶了石香姑后,在珠江口的蛋户中,就是五分天下有其三了。这时的南海上,有六个海匪帮。郑一为红旗帮,此外还有黑旗帮、黄旗帮、蓝旗帮、绿旗帮、白旗帮。郑一的红旗帮势力最大。其次是黑旗帮,其帮主叫郭婆带,“领船百余号万余人”。蓝旗帮首领叫乌石二,势力也较大,“敛财物岁计银不下十万两”。石香姑嫁郑一后,叫郑一嫂,她清醒地认识到,这种六旗各行其是、互不统属的局面必须改变,必须组成六旗联盟,才能称雄海上与官府对抗。她以其女性所特有的敏感和政治智慧,帮助郑一,活动于六旗之间,终于促成六旗的联合,郑一成为六旗联盟的盟主。在这一过程中,郑一嫂也获得了各帮的尊重,并享有较高的威望。
在六旗联盟的形成过程中,黑旗帮首领郭婆带也起到了关键性作用。这个郭婆带,据说其父也是一个海匪,很早就死在海上,他是由外婆带大的,所以叫婆带。此人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跟郑一一样威猛,许多烂仔听到他的名字就会发抖。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说话幽默诙谐,且很有心计,遇到郑一嫂就要打情骂俏。而郑一嫂人也风流,伶牙俐齿,刚好能和他对上仗,每到一起就好不热闹。郭婆带会揶揄:“一嫂一嫂,小叔傍大嫂。”郑一嫂会答:“没脸没皮想荒唐,先跪后打。”郭婆带同意与郑一结盟,多半是冲着郑一嫂的人缘来的。郭婆带的黑旗帮是仅次于郑一红旗帮的第二大船帮,郑郭联盟,就占去了六旗联盟的一大半,其它船帮见这边势大,不归附就会被吃掉,也就纷纷来投。
六旗联盟的形成,把从东海到南海的海商事业推到了一个高峰,六旗帮雄踞东、南海上,其影响远出东南亚,直达东非海岸。
正当郑氏海商事业蓬勃发展之时,出了个意外。一次出海,郑一莫名失踪,有说遇风暴,落海而死;有说在海上开仗,整船人都死了。总之,没了下落。郑一的失踪,让六旗联盟面临新的考验,六旗联盟是草头王的联盟,许多首领畏惧郑一的威猛,现在郑一不在了,郑氏家族还能不能统帅得住这联盟?产生诸多扑朔迷离的变数。
这个考验与其说是考验六旗联盟,还不如说是考验郑一嫂,她在与郑一一道促成六旗联盟的过程中,已确立盟主的地位,但郑一去后,她能不能继续担当起这个盟主的角色?传统中国是一个以男性为主的社会,海匪联盟更是如此,一个女流,能压得住阵吗?
郑一失踪后,郭婆带异乎寻常地活跃起来。他长期恋着郑一嫂,只是碍于郑一,不敢造次。现在,这一障碍不存在了,给他绝好的机会,他不仅贪恋美艳风流的郑一嫂,还觊觎六旗盟主的宝座,把郑一嫂追到手,也就把盟主宝座搞到手了。于是,三天两头找理由来见郑一嫂。
已久经战阵的郑一嫂,临危不乱,临难不慌,自有主张。她十分清楚,这时如果得罪了郭婆带,六旗联盟就会瓦解,而且会祸事横生,必须先稳住他,但也不能轻易答应他的要求。她以先夫新走,暂不能论再嫁,须过一段日子再说,堵住郭婆带的嘴。这时,郑一嫂帐下有一个人物凸显了出来,郑一嫂明里暗里扶持他。
这个人叫张保(1786―1822年),又称张保仔,江门新会人(有说新安县人),是郑一和郑一嫂的义子。他原是一个鱼商之子,六年前,才十五岁的张保随父亲到海边贩鱼,遇到郑一上岸抢掠,被郑一掠去了。郑一见他长得眉清目秀,又聪明伶俐,就留他在身边,收做义子。经过郑一身边的耳濡目染,加上他自身聪慧,很快就成为郑一帐下的一员干将。他中等身材,话语不多,较少海匪的粗野气息,但臂力过人,内功很好,打仗凶狠,传承了郑一勇猛的作风。据说有一次郭婆带到帐中,见他面容像女孩子一样,煞是可爱,就动手摸他的头,捏他的脸,被他仅用两个手指头捏住,就缩不回去,涨得满脸通红,不再敢小看这个后生。现在,郑一没了,只要有人敢在郑一嫂跟前讲粗话,他的那只手就会捏得你嗷嗷叫。
张保内向,却很有主见,他建议郑一嫂,巧借郑一称霸海上的雄风,主动联络东南沿海各大商家,扩大远程押标的业务,以壮大其经济实力;同时,组织对官船和其它商家实施更猛烈的抢劫。为了便于其活动,他还提出把原来设在香港大屿山的寨子进一步扩张前移,在广东近岸的川岛、福建的东山、浙江的舟山一线以及台湾的一些岛屿建分寨。
红旗帮,在张保的带领下,连续劫得几次大票,收获颇丰。其中,有一个叫格拉斯的英国人被绑做肉票,后花了4百多万英镑,历时数月才被赎回。敢绑外国人做肉票,是缘于一次拦截一艘外国海匪船时,发现满船都是从中国各地掠夺来的金银财宝和古玩珍宝,激起了他们的愤怒,加大了对外国船只的抢劫,并绑架外国人,让其花巨资来赎。当时,横行海上、常抢人家的英国、葡萄牙等国船只在南中国海却屡屡被抢。
郑一嫂很早就向西方借鉴先进的科学技术。红旗帮使用的武器是千方百计弄到手的洋货。一次,跟英国战船交火后,她观察对手所遗弹头,发现英国人发射的是最新研制的24磅炮弹,几个月后,她的船队就装备了此种新式大炮。
郑一嫂所领导的红旗帮装备精良,甚至优于大清水师,不仅屡败官军,还重创葡澳舰队(其中有美国雇佣兵),且把澳门围困得几近断粮的辉煌战绩。面对英国舰船大肆入侵中国水域,郑一嫂还在1809年痛击了广州内河的英国船只,俘获一艘英舰,斩杀数十名英国侵略者。这一义举有效地震慑了英国侵略者,此后英军再不敢肆意妄为,广州百姓拍手称快。”
这些大行动让满清朝庭极为恼火,连续派出大军征讨。红旗帮及其它各帮在郑一嫂、张保的指挥下,连续打败了前来围剿的官军。在浙江海面,打死了浙江水师提督徐廷雄;在香港大屿湾,灭掉了清海军战船20多艘、火炮300门,生擒广东水师提督孙全谋;还进逼广州,打死虎门总兵林国良,迫使两广总督频频换人。其中最大的一次“剿张”战役,是屡遭劫掠的澳门葡萄牙人会同清朝水师,组成中葡联军,合围红旗帮,一度将红旗帮的主力船队封锁于其总寨大屿山岛,历时八日。但红旗帮如有神助,张保算准风向与潮汐,与郑一嫂一起集结大船300只、火炮1500多门、部卒两万,突然发作,海面炮矢横飞,无人敢攫其锋,于是扬长而去,官洋联军唯有望洋兴叹。
张保的威望空前高涨,郑一嫂、张保联手掌控六旗联盟的局面已经形成,红旗帮发展到七万多人,大小船只400多艘,其实力已超过其它五旗的总和。
这时,郑一嫂提出,她可以改嫁,但有两个条件,其一是改嫁不改姓,她仍然姓郑,说郑一对她有情有义,她敬重前夫和夫家;二是与后夫生的子女也要姓郑,以纪念前夫。这两个条件都是郭婆带所不能接受的,自然而然地把郭逼退了。而对张保来说,却毫无问题,他本来就是郑一的义子,他的子女姓郑也是顺理成章的。这里足见郑一嫂的政治智慧。
但是,在张保和郑一嫂之间,也有一道障碍,他们有母子之义。他们虽无血缘之亲,但人们的观念上已经接受,又使他们很难一步越过这道门坎,成为名正言顺的夫妻。因而,在后来受招安、皇帝赐婚之前,都还只能是事实婚姻,而不是名义上的夫妻。
张保事业上的崛起,并入主郑一嫂的内帐,真是得风得雨,好不得意,却让那个对郑一嫂早就垂涎三尺的郭婆带气得把牙齿都快咬碎了。这时候,清王朝看到六旗帮在海上的势力越来越大,非常不安,再次调整人马,组织大军围剿。在郑一嫂的帮助下,对清军作战已经取得三连胜的张保毫不畏惧,与郑一嫂一起策划了一场旨在消灭清朝南海海军的计划,上演了著名的川岛——大屿山岛之战。
新组成的阵容强大的清军,采取掏心战术,再次以优势兵力直扑红旗帮的总部,也是六旗联盟的总部大屿山岛,捣毁其总部,可让其群龙无首,至少使其首尾不能相顾,而后各个击破。郑一嫂和张保识破了对方的意图,采取了正面应付、抄其后路的策略,郑一嫂坐镇大屿山岛,与其周旋,让其分不清虚实,而由张保统帅六旗大军直攻虎门,拟在得手后进占广州,迫使清军回援,而后以逸待劳,在珠江口设伏,消灭疲于奔命的清朝海军。
联盟各帮原先议定,由张保负责攻打虎门,郭婆带负责切断虎门与广州之间的联系,堵住广州军队对虎门的增援。
这天张保接到密报,和一嫂商量:“一嫂,这是早上传来的消息,官兵共来了大船5艘,小船一百来艘。”一艘大船能载一千余名,来了五千官兵。而光供给的小船就有一百来艘,看来府城的官兵几乎是全部出来了,再加上这供给的这么多的船只,官兵此来,也是有大获全胜的想法吧?一嫂的唇角露出一丝笑容,但张保随后有些担忧:“一嫂,我们这边出来的,不过两千来人,所有船只加上也就二十来艘,要不要遣人回去,再调集些人手?”一嫂摇头:“不。”不?虽说以少胜多的例子也有,可那多是在陆上,海匪们出海这么多,多是先用人多势众去压人,而且那些人还是商人,而这次,却是受过训练的官兵。
一嫂似乎看出张保的担忧,把手里的茶杯放下:“官兵虽多,带来的供给也不少,你们让打探的人再仔细一些,看看他们的粮食和水都放在那艘船上?”
一嫂的意图张保立即明白了,没有了粮食还好说,但没有了水,在这茫茫大海上,就只有等死。一嫂吩咐:“把他们的水倒掉一半。”一半?张保不明白,本已走到舱门口,听了这话又转身看着一嫂,一嫂倒了杯茶,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茶杯里的水:“全都没了,他们就很快退兵,那不过是我们巧胜,留一半,和他们迎面一战,这才显出我们的实力。”原来是这样,张保迟疑一下问道:“那万一他们十分口渴,反而决一死战呢?”一嫂把杯里的茶一饮而尽:“果真如此,我就敬他们是条汉子。” 张保看着面前十分娇美的女子,心中生出一番敬意。
大军出动,取水是很频繁的,不过到了中午时候,打探消息的就回来了,军中的水看起来全是在大船那里做压舱之用,还有一部分是载在小船上的。看来这个对手也十分谨慎,一嫂看着打探回来的消息,眼睛微微眯了眯,过了一会才把手里的消息放下:“从现在算起,我们还有多长时间能遇到官兵的船只?”张保不假思索地回答:“官兵也有先出来的,算下来的话,明早就可以和官兵的先锋相遇。”
一嫂“嗯”了一声:“那好,你们布置一下,明早和官兵的先锋相遇的时候,派一支人,争斗不多时就被他们擒去。”被他们擒去?张保还以为一嫂要说的是先锋必须要赢,谁知是要被他们擒去,一嫂指示张保:“就由你带着这支人,记住,一定要被他们抓住。”
一定要被他们抓住,张保的眉一皱,转瞬已经明白了一嫂的意思,用俘虏的身份上船,趁他们不备的时候行事,这是屡试不爽的计策,毕竟没有几个人能够抵挡得住抓到俘虏加官进爵的诱惑。张保点头起身行礼就退了出去。一嫂知道交代给他自己该放心了,可不知为了什么,一嫂还是觉得有些心神不宁。
天色暗了下来,张保他们换乘小船离开船队,一嫂站在船头看着他们离去,心头无来由地想起郑一郎,他每次出海时究竟是何心情,当看见平日朝夕相处的兄弟们死去的时候又是什么感受?
海风吹着一嫂的头发,这时候多愁善感有点不妥当,可是万一官兵们抓到俘虏不留活口而是就地杀了,那么他们就是去送死。张保,一嫂的心一颤,张口想叫住他们的船只,可还是忍了下来。
小船划向海的深处,一直不停地滑,天刚刚亮,就看见前方出现几艘船,用望远筒望去,船上旌旗飘展,船头站着的人衣甲分明,这就是官兵的先头部队。
张保放下望远筒,对自己船上的人点点头,故意要绕过这几艘船。张保他们发现,对方当然也发现张保他们,一看他们的打扮就知道这不是普通渔民,再看他们竟然要避开自己的船,这就更说明问题了。送上门来的鱼为什么不抓?领头的示意,船立即加快速度,分成两股对张保他们的船只做包围之势。
张保这边的船只操船的人是极其灵活的,船在中间打一个旋,就要从那不被包围的地方突破出去。
官船上的人怎么能放的了他们,砰的一声,张保船上的帆已经被击落。张保的脸色顿时变了,火铳?这次官兵竟然带了火铳出来,而且准头极好,和以前不一样,要尽快告诉一嫂才是,可是这个时候,离自己船只已经很远,又怎么告诉?不等张保想出法子,官船已经把他们的船围住,几个人跳上张保的船,一个领头模样的看着张保:“你们是龙澳岛的吗?既见了大军,还不快些投降?”张保定神回话:“军爷,小的们不过是出来捕鱼的,不是什么龙澳岛的,还请军爷放了小的们。”说着张保把船舱半掀开,里面有半舱的鱼,这是一早打的,那说话的人根本不相信:“不是龙澳岛的人,那你们跑什么?”张保用眼示意手下不要动,依旧笑着回答:“我们这不是乡下人没见过世面,见这样的船来了,还怕是海匪呢。”哼哼,领头的冷笑两声,示意那几个人去船上搜搜看,刚走到舱尾,就听到一个当兵的大惊小怪地叫道:“总爷,这里很多刀,还藏了几个人。”话音还没落,那兵的声音就变成惊叫,接着啊的一声。这是一个信号,张保的手腕一翻,一把短刀已经出现在手里,旁人也飞快地从鱼堆里抽出武器。那把总的脸色一变:“果然是龙澳岛的强人。”说着就对后面船上的示意,不等他的人字落完,张保的刀已经挥到他跟前。这人也有几分功夫,虽在船上那么狭小的地方,身子一矮就躲过去,倒霉的是他身后站着的一个小兵,张保的刀没收住势头,一刀劈在他的胳膊上,那人的嘴巴张得老大,不等叫出来就见自己一条胳膊飞到半空中,那血喷了出来。张保收回刀,一脚就向把总手上飞去,把总只是轻轻一点,手里的刀也拔了出来,两人拼杀在一起,其他的人也是捉对厮杀。单打独斗,官兵们怎么会是这边的对手,不过几下,官兵们身上就都挂了彩,还有人被逼到了海里,一时间这平静的海面充满了喊杀声和扑通跳海的声音。
呯的一声,张保觉得肩膀一麻,循声望去,见到官兵船上有人手里端着一支火铳,那火铳的口还在冒着淡淡的烟。张保知道时机差不多了,装作一个手软,手里的刀就落地,把总上前就擒住他的胳膊:“你这强盗,还不快些投降?”说着把总对船上其他的人喝道:“你们的头目都被抓住了,还不快些放下武器,不然我就杀了他。”说话的时候,张保已经感到脖子上多了冰冷的东西。按事先的部署,这时候该是这些人放下刀装作投降的样子,张保半跪在那里,等着被俘。
一切都按照一嫂的计划行事,没多久,官兵一艘大船突然起火,火势还很大,而这火势,并不是几发炮弹能造成的。这是怎么一回事,别说总兵他们,连一嫂都愣住了,火势蔓延很快,映得这片海全是红的。就算离得远,一嫂都看得出来,那火势根本就是里面有人在放火,而且还加了油酒之类,一定是张保他们。
一嫂心想,这样大的火势,已经扑灭不了了,这艘船一去就是一千来人,还有上面的给养,这仗,他们输定了。
借着火光,一嫂把激动收一收,眉头微微一皱就坐了下来:“还没到最后呢,谁赢谁输也说不定。”
夜战开始,官兵们的小船已经全都被打散,倾斜的不算,十之八九的小船上都有海匪在上面厮杀,要算人数,小船上的官兵要比上了船的海匪要多,但官兵们一来没有准备,二来对方的杀气太盛,几乎没有什么人能抵抗。五艘大船,有一艘已经被点燃,此时已经快要被烧成空壳,另外四艘大船各自散开。在火光的照射下,一嫂他们所乘的船只也看得清楚,当看见对方的船只不过几十艘,大船只有两艘的时候,总兵已经气得快说不出话来。海面上的小船都被打散,让船上的大炮有了发挥的机会,总兵几乎是从牙齿里面蹦出声音:“瞄准,开炮。”火光再次闪现,只是这次不是一嫂这边闪现的,而是对方的船只,一嫂看着对面船只终于开动大炮。牙齿紧紧咬住下唇,从怀里掏出表,已经丑时三刻,还有个把时辰,天边就该浮现鱼肚白了,这场夜袭到那时也该结束了。一嫂都没回头,交代手下:“让他们上了大船之后都别恋战,寻到船里放水的地方,把水全都倒掉就好。”
海螺声再次响起。听到海螺声,在小船上的海匪们纷纷打起呼啸,呼啸声此起彼伏,像在相互回应。
总兵只觉得耳朵里全塞满了这些声音,忍不住转身大吼:“朝廷派我来剿匪,岂可坐在舱里等候?”甲板之上的人都沉默不语,锵的一声,周围人纷纷拔出刀来,总兵转身,依旧面对大海:“诸将听令,来一个海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他的声音极大,大到有几个已经抢到绳索打算上船的海匪都听得清楚,不过他们唇边只露出一个笑容,手里的钢刀往船体上挖,船上的官兵已经手拿钢刀在那里等候,当第一个人爬上去之后,几把刀一涌而上,几乎只是瞬间就把他砍得血肉模糊,跌下海去。
但海匪们的攻势是挡不住的,虽然一个接一个地掉下去,后面的人还是一个接一个地爬上去,官兵们从来没见过这样不要命的攻势,砍了几刀就觉得刀也软了。而海螺声还是那样持续不停地在吹,不停变化的海螺声让海匪们的眼里都是红色,不知道那红色是刀砍下的鲜血还是火光映出来的。
终于,官兵这边有个小兵撑不住,被一个爬上船的海匪一刀砍断肩膀,这里的缺口一打开,海匪们立即一个接一个地从这个缺口跳上船。他们手里的钢刀就算是在黑暗中也发出亮光,而眼里的红光让人疑心是不是草原里的饿狼来了。一个把总拿着刀砍着,见海匪们想往船舱里面冲,惊恐之中声音都要变调了:“保护大人,快些保护总兵大人。”这个声音传到了总兵的耳里,但他几乎充耳不闻,只是阴沉着脸听着外面的厮杀声,都司上前道:“大人,还是进舱里暂躲一躲。”总兵一挥手,灰白的胡子在黑暗的夜里直往上翘:“老夫食朝廷俸禄,本就为国尽忠。”说着锵的一声,已经拔出钢刀,在空中挥舞一下:“谁再敢言进舱躲避的,定斩不饶。”这气势太猛,赵副将刚要出口劝说总兵进舱躲避,话又被吓了回去,只得紧紧贴在舱门口,看一眼四周围着自己的全副武装的兵丁,有这么多兵丁,总还是能抵挡的一阵吧?兵丁们很自然地围住了总兵他们,甲板上的兵就没有那么源源不绝地来,带头冲上甲板的海匪并不是他们想象的只冲总兵而去,而是一个转身,冲进舱内。狭小的舱内比起外面的甲板更难施展,海匪和官兵挤在一起,脚步杂沓,鲜血飞舞,舱壁上悬挂着的灯早被打灭,只能透过外面进来的光分辨是敌是友。
这只是这场战役的冰山一角。
起先,张保攻势凶猛,进展顺利。然而,就在张保攻打虎门最紧张激烈的时候,郭婆带悄悄地带领其黑旗帮撤离了战场,一下子让广州清军与虎门清军得以联系,从两个方面夹击张保。张保不仅不能攻下虎门,还腹背受敌,不得不撤出战斗。
张保虎门之战失利,调动清朝海军回援,在回援中加以消灭的计划也就落空了。清海军全力围攻大屿山,镇守大屿山岛的郑一嫂就面临着巨大的压力。这时的郑一嫂表现出高超的军事才能,上演空城计。一会儿在这个山头挂旗、擂鼓,引得清军来攻,攻上来后发现里面空无一人。一会儿,又在另一个山头生火、冒烟,又引得清军来攻,攻上来后,发现的仍是一座空寨。郑一嫂就利用其攻占一个又一个空寨之机,指挥部下分散突围出去。
这一仗先胜后败,没能实现郑一嫂、张保既定的战略企图,但是,表现了他们出色的智慧和军事指挥才能,由进攻战改成撤退战,机动灵活,这一仗可以说是由胜转败,虽败犹胜。
这一仗的失手,让六旗联盟失去了一次消灭清南海海军,进一步壮大其势力的机会,把张保气得七巧冒烟,发誓要向郭婆带报仇。
其实郭婆带拒不参加大屿山会战的原因,在于他想借刀杀情敌。此计不成,又生一计——同年冬,张保再率小船队欲闯珠江口,与官军激战后力竭而退,郭婆带瞅准机会,倾全力突袭张保!张保死里逃生,扬言报仇。终于有一次在海上遭遇郭婆带,把黑旗帮打得大败。郭婆带侥幸逃脱,见站不住脚了,就投向清朝,接受招安,并封了七品官。被封官后,与官军联手,下狠心痛剿红旗帮。有道是“若要太平贼杀贼”,红旗帮的死穴接连遭受猛戳。尤为要命者,黑旗帮的投顺受赏给六旗联盟造成“羊群效应”,连红旗帮也军心动摇了。
张保是出了一口气,但郭婆带作为六旗联盟的第二大帮投降,影响太大了。郭婆带投降后,六旗联盟就无秘可保了,其沿海岸上供应粮食、淡水和其它物资的秘密据点逐一被破坏,清军还按郭婆带的指点,在红旗帮经常活动的地方设伏,红旗帮的人一上岸,就会受到攻击。失去了陆上的支持和掩护,红旗帮的活动就逐渐陷入了困境。其它各帮见郭婆带招安受重用,红旗帮一再受创,心思也活动了起来。
要说清朝的招安,条件是很宽的,尤其是他们视作南蛮之地的闽粤沿海,只要肯服从朝庭,军队可以保留,罪行既往不咎,粮响朝庭发给,帮助镇守边关。这也是历朝政府常用的一条靖边政策,它们的许多边将都是通过招安由土匪、海匪转化而来。
红旗帮虽然屡遭挫败,但势力依然强大,清朝非拆巨资,全面重整和扩大其南海海军,很难在海上与其争锋。这时新任两广总督,是一个叫张百龄的汉军旗人,乾隆时的进士,在旗人中算是有见识的,很看重对海上英雄的招抚。对红旗帮,他灵活运用“剿”“抚”并举的两手策略。在进剿连连得手后,他又适时透出一个招安信息。
这个信息由一个叫周飞雄的澳门名医转达。这个周医生在澳门可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与官府关系很多,与六旗各帮关系也很密切,许多海匪首领负伤都是由他救治的。他受新任两广总督百龄的委托,向郑一嫂和张保传递招安信息。也就是说,朝庭可以接受他们招安。
这个周医生颇能言善辩,富有鼓动性,尤其说到,郭婆带带数千人马受招安,封七品官,红旗帮人马十倍于郭婆带,他可保证张保至少可以官居三品以上,远高于郭婆带,直说得张保心动起来。
这时帮中有两种意见,一是离开广东海域,到南洋和深海求生存之策;一是受招安,曲意成全,保住队伍和地盘,等待时机再起。郑一嫂与官府有杀父之仇,她随郑一登船入海后,就没想过再上岸。但面对清政府的很优厚的招安条件,认为不论作为权宜之计还是船帮出路,都是可以考虑的。一则,可以通过谈判,拖延时间,改变不利的局面;二则,若谈得成,可获得一个较长的休整机会。
于是,张保便与清广东地方政府开始谈判。
首次谈判的时间是1810年2月21日,地点在珠江口穿鼻洋海面上。谈判方式相当别致——时年24岁的张保率战船260艘在海面这边列阵,时年约60岁的张百龄仅带官船数艘在海面另一边停泊,受双方邀请为居间人的葡澳官阿里亚加两边往来传话。谈判持续3天,在一个问题上谈不拢:张保要求保留私兵5000人和战船80艘,张百龄不同意。
谈判破裂。红旗帮的极端分子立即夷平一个海边小镇,向两广总督示威;广东水师则显现出进剿动向;张保处境艰难,惟有对蓄谋捣乱者实施镇压。珠江口波谲浪诡。
打破僵局的是女杰郑一嫂。4月17日,她力排众议,不带武器,不打招呼,毅然决然率领一个连她在内才共18位文盲妇女的“谈判小组”进入广州,径闯守卫森严的两广总督衙门。此举真叫胆大包天——须知道,匪首被抓获,按律当凌迟处死!
张百龄在白虎节堂郑重其事接见了这群女匪。中国有史以来,一位封疆大吏在魏阙之下跟小女子作政治性平等对话,不晓得是不是惟一的一次,但估计是破天荒第一次!
关于这次对话,史书没有为我们留下一份详细笔录,但通过概述可知,焦点仍是张保提出过的那个要求。较之于在海面上隔船传话的张保,郑一嫂在两广总督衙门的叱咤掷地有声——她公然警告张老大人,若不答应她的要求,红旗帮将马上恢复活动!
是郑一嫂的非凡勇气让耿介儒者生敬?抑或是她的可餐秀色让宽厚长者见怜?无从知晓。总之,该次对话的结果,是张百龄依顺了她的蛮横要求。
生效性谈判于3天后在澳门一座寺庙举行,张百龄和张保直面商榷,双方仍然邀请阿里亚加作陪。谈判结束,张保率领在场海匪向张百龄下跪叩头谢恩。张保先生的叩头别具深意——两广总督通过“允准”石香姑小姐下嫁给他这一官样形式而成为他和郑一嫂在事实上的证婚人。
海匪可以演化为义军,但不等于义军。招安的成功,对沿海沿岸人民是件好事,避免了更多的生灵涂炭。
归顺之初,张保蒙张百龄厚爱,很快擢升为守备,被派驻广东顺德。无奈位处珠三角腹地的顺德饱受土匪蹂躏,父老乡亲强烈反对;经张百龄斡旋,张保被破格再升为参将之后,转调福建省民安镇。
已依例获得“诰命夫人”尊称的郑一嫂,把她跟前夫所生的两个儿子托付给旧部抚养,自己便陪伴后夫赴闽。1813年,38岁的高龄产妇郑一嫂为张保产下儿子1名。1815年,张保因破获偷贩鸦片重案有功,荣升副将要职(武官从二品),朝廷中之有识者看中他精通海防这一专长,调遣他驻守海外重镇澎湖,独掌该列岛军务全权。
是年,日后因严禁鸦片而名垂千古的民族英雄林则徐30岁,初涉官场,在福建任职江南盐法道员(文官正四品)。瞧着同龄人张保短短5年时光官至二品,自4岁起便苦读经书的林则徐特向朝廷上奏章,称投诚罪犯不宜重用,指名道姓建议对张保不可再作升迁。朝廷对此奏章不予理睬。1822年,张保于澎湖副将任上暴亡,死因不明,终年36岁。
纵观张保一生,功过各半。据史料记载,做海匪那些年,“张保之性,不喜劫其乡人。是以往来香港、澳门各处,专劫欧人商船,夺其军火”。从张保的“立法三章”就可以看出这帮“海匪”的性质、
“其发一曰,私上岸者,初犯割耳,再犯死刑;二曰,所得八成归公,二作奖励;擅取公物,死刑;三曰奸淫妇女者死刑。”
纪律如此森严,又是专门劫掠官船、洋船的举动,充满民族大义。与其他无恶不作的海匪实在不能相提并论。
但是张保归顺朝廷后,期间所作所为还被一些人唾骂,终“以怨仇多,不自安……怏怏而死”。
其实在张保招安时,内部就有分歧,反对投降的队伍相当庞大,骂他中途变节,是叛徒。张保出降后,留在香港尚有六七万人,大小船只千余艘,不肯归附。
所以可谓“半世英雄,亏于晚节”。
用情专一的好丈夫客死他乡以后,二度寡妇郑一嫂扶柩并携幼子回广州定居。居所特设专祠,祠内敬悬已于1815年去世的张百龄画像;每天早晚两次,郑一嫂必定带领张保独子进祠,向张百龄遗像焚香跪拜。
1840年,时年65岁的郑一嫂突然向官府提起诉讼,称1810年张保刚刚上岸定居时,曾交白银28000两予十三行首富伍崇曜,托其代购房屋,但30年过去,此事了无下文;诉状并附伍崇曜亲笔收据。郑一嫂要求伍家将欠金归还。
是年,林则徐身任查禁鸦片钦差大臣兼两广总督驻节广州。因该案影响重大,本地官府特向林则徐作请示。林则徐以案情已过30年之久为由,示下不予受理。
但郑一嫂在诉状中按其系已故二品官张保夫人的实际身份自称“命妇”,这两个字却引起了林则徐的高度重视。值鸦片战争爆发在即,中、英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林则徐特向道光皇帝呈上专奏,称,按礼法,诰命夫人尊号只能授予命官原配,郑门石氏嫁入张门乃属再婚,再婚之妇而僭享该尊号有违礼法,郑重提请剥夺郑一嫂的“命妇”资格。
当时,林则徐声望如日中天,朝廷遂准奏执行。
1844年,即因鸦片战争惨败而跟海上霸主英国签下《南京条约》的隔年,生于海、长于海、两度出嫁于海、在东西两半球成名于海的匪女杰郑一嫂,在如今已难觅其坐落的广州居所悄然长逝,终年69岁。
在广东省台山县(古称新宁县)西南部有一个美丽的小岛上川岛,它东邻香港、澳门地区及珠海经济特区,岛屿面积为157平方公里,拥有12处总长达30多公里的海滨沙滩。上川岛的海滨沙滩风光旖旎,其中东海岸的金沙滩、飞沙滩、银沙滩绵延数十公里,气势雄伟,素有“东方夏威夷”的美称。
上川岛的地理位置十分优越,在第一次地理大发现后,葡萄牙人开辟了从好望角至日本的贸易航线,而上川岛处于该航线的中间地带。1548年,明朝荡平了葡萄牙人在浙江近海的贸易据点,此后,上川岛很快发展为中国与西方之间的商品交流中心。光绪十九年(公元1893年),这里曾一度为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驿站。
600多年的人文历史,见证了上川岛的沧海桑田,也赋予了上川岛深厚的文化底蕴。作为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驿站,上川岛流传着很多海匪及宝藏的传说,为这个岛屿增添了几许神秘的色彩,引发了后人的寻宝热潮……
在上川岛沙栏心村公路两侧的山上,有一块叫做“榄仔”的石头。这块石头处在一群乱石中,形似橄榄,表面光滑如境。
根据栏心村的老人解释,所谓的“月挂竹竿尾,两影相交地”是指:在有月亮的晚上,在两石之间竖起两根竹竿,等月亮升到竿顶时,两根竹竿影子的相交处就是宝藏的埋藏地。而寻找宝藏的关键就是这两根竹竿的位置。
在两石相望的地带,有一块光滑的巨石,上面长满了仙人掌,石上有一个直径约4厘米的石洞,据传这就是其中一个插竹竿的地方。但另一根竹竿到底应该插在何处,以及竹竿的高度,两竿间的距离,一直困扰着寻宝者,很多人不断地在这里尝试,挖掘,但一直没能找到这笔巨额宝藏的所在。
红旗帮一直以台山县上川岛为根据地,劫掠了许多清廷的进宝船和过往的商船,缴获了大量金银珠宝。他将掠夺的财宝分为三份,天一份,人一份,地一份。天一份,祭天后用于资助当地贫民;人一份,奖励有军功的将士;地一份,挖地窖密藏起来以备急需。
据说张保把藏宝地点用秘诀写在一个薄本子上,但是这个真本失传已久,连副本也只是口头相传。
清朝初年有个叫孟乐的人在乌猪岛放牧,一天他在一块大石头上睡觉,醒后发觉屁股有粘物,一看原来是石头表面有蜡,受热溶化现出一石凼,石凼下有一薄本,孟乐不识字,便将纸撕下用来卷烟。一天他的友人上岛发现了那个薄本,可惜只剩下最后一页,上写着:
“乌猪洲仔有石船,船头向住穿石心,船尾向住三尖石,石下一香炉,石香炉底下有井字,从井字量起三十六周线,黄金三百两,白银三皮箱。”
当时,他们二人明查暗探,寻见一块刻成香蕉型的石船,并于三尖石下找到了吊黑石浮雕的石香炉及炉底的“井字”,但三十周线是什么,怎么计算,始终无法知晓,他们只好就此罢休。
过去,上川岛最大的离岛——乌猪岛有一间小庙,庙里供有三个石菩萨,庙前写着“石神仙,本来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渔民们经常上供品来此拜神,以祈求神灵保佑,出海能鱼满舱,平安归来。
一年,一位渔民前往上香,照例要给菩萨烧一些纸宝,纸宝烧得正旺时,突然吹来一阵风,几张纸宝烧在三个石神仙身上,谁料,三尊石像其中一尊竟是封了石蜡的金菩萨,经火一烧石蜡顿即熔化现出金身,渔民上香得金,真可谓现拜现发。此事被寻宝迷们传为佳话。
“船头向住乌猪山,船尾向住广海湾,用柴烧用醋浇,万两黄金仔其间。”
这位老翁听了以后十分高兴,立即给这个人指出了一个错误的地点,自己则召集人手赶往扯旗山,他们用柴把石船烧红后,用醋浇,石船顿时四分五裂,然而终不见财宝的影子,只好悻悻而归。待老翁走后,一直尾随其后的新会人,在扯旗山石船尾部的一块锚状石下挖出了万两黄金。原来黄金万两不是藏在“其间”,而是藏在“锚间”。“锚”和“其”,只是一字之差,却使老翁损失了万两黄金。
上川岛处处有宝。据传由于这笔宝藏数额多,也出于安全考虑,张保将宝藏埋藏在上川岛及附近岛屿的十几处。除扯旗山的这个藏宝地点外,在上川岛以及附近岛屿的藏宝窟共有几十处,如盐灶、七盘山、马山、公湾等。此外,传说在香港的土瓜湾海心庙、长洲、南岛榕树湾、大屿山、赤柱舂坎角、牛池湾和鲤鱼门等地,也有张保的藏宝洞。由于藏宝地点众多,张保不得不用手抄本来记录藏宝地点,但这份手抄藏宝秘笈已经下落不明,张保的巨额宝藏也只有沉睡其间。
近两个世纪以来,上川岛及其周围岛屿的藏宝传说,吸引了无数人前往寻宝,却很少有人能够真正找到宝藏的所在。张保所藏的巨额宝藏仍沉睡在地下,等待着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