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尔克斯说过:“生命从来不曾离开过孤独而独立存在。无论是我们出生、我们成长、我们相爱还是我们成功失败,直到最后的最后,孤独犹如影子一样存在于生命一隅。”一副墨镜,一把匕首,利落洒脱,毫无牵绊,里昂的骨子里却是孤独的,他会独自一人坐末班的列车,是少有喜欢喝牛奶的杀手,既冷血又温柔。玛蒂尔达有自己的家,但在家中不受待见,饱受家庭成员歧视的她,又如同没有家。
影片开头,玛蒂尔达以坐在楼梯上向下俯瞰的画面正式出场,她原本十二岁的年纪,手中却夹着半燃的香烟,反衬出她不符年纪的老成。点燃的香烟就好似是她既活着又已经死去的内心。他们都是孤独的,作为他们各自人生中孤独旅途的行路人,原本人生轨迹互不相交的两人相遇,相互慰藉,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影片中,里昂时常喜欢独自对着电视傻笑,遇到玛蒂尔达之后,他再也不会在傻笑后回头时,没有出现任何回应了。
在遇到玛蒂尔达之前,里昂的内心就保有着童真,正如影片中几次出场的猪手套。导演吕克·贝松解释影片的时候就说道过,“这是关于两个小孩的故事,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在他们心里,他们都是12岁,他们都感到失落而他们深爱彼此。”这句话同影片一起打动过许多人,才使本片在播出多年后,依然被奉为经典,不断被人们拿出来重温,豆瓣评分也一直处于高分。里昂笑着介绍他的盆栽给玛蒂尔达,他羡慕他的盆栽的勃勃生机,他说他的盆栽没有根,他用笑容掩饰住了自己的落寞,他说自己和盆栽一样,也没有根。
导演总是习惯于用场景画面来渲染人物的内心,即便他们什么都不说,也能让观众们在一帧一帧的放映中,体会到这种情感。玛蒂尔达开场便问出了我最想问出的话,“Is life always this hard,or is it just when you are a kid? ”“Always like this. ”人生只有小时候这么痛苦吗?还是说,人生一直如此?里昂告诉她,总是如此。他的肯定回答不单单是在陈述事实,而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两个人的思维方式就交叉在了一起,他们都是孤单的人,在碰见彼此之前,生活一直处于痛苦状态。
里昂曾有过一位女友,为了替她报仇,走上了杀手的道路。在她死后,里昂便封闭了自己的内心。里昂不再信任任何人,习惯坐着睡觉,难得有些喜爱的东西,怕是只有超市同一个牌子的两瓶牛奶。他曾在玛蒂尔达初次进入他家的时候,企图用枪对准她,但无论内心如何挣扎,终究骗不过自己早已爱上玛蒂尔达的事实。玛蒂尔达面对全家被杀,还能保持超出她年纪的镇定,她用力敲着莱昂家的门,面对有人敲门这般突如其来的状况,身为杀手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莱昂透过猫眼看着外面那个无助又瘦小的女孩,心中有些复杂,反复挣扎片刻,终于打开了门。在门开的一瞬间,玛蒂尔达仿佛看见了一束光芒照向她,她被救赎了。而这对于莱昂来说,他向玛蒂尔达敞开的,是他的心门,他心中柔软的一面再次生出根来。他不再是一个人,他可以习惯去喝玛蒂尔达买回来的牛奶,并在准备起身时,偷瞄到出门购物的玛蒂尔达后,又重新躺回去,高兴地摇晃几下双脚。
人一旦有了弱点,就会变得脆弱。莱昂也一样,无论是为了救出玛蒂尔达,还是为她而放弃生命,但这一切,对于获得了爱的他而言,一切都是值得的,就像影片中讲述的,让我爱,或者死。“我所认为最深沉的爱,莫过于分开以后,我将自己活成了你的样子。”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爱,无论那人在与不在身边,他的生活方式、生活细节,都可以因这个人而改变。爱情不论出处,不论年龄,不论差别,时机到了,什么都阻挡不住。里昂死后,玛蒂尔达将盆栽埋了起来,与自己在一起,里昂没有真正离去,他以这样的方式永远陪伴着玛蒂尔达,里昂也再也不是没有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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