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反推器设置 致199人遇难的巴西天马航空3054号航班事故

乔善勋/文

巴西天马航空3054号航班是从巴西阿雷格里港小萨尔加多国际机场飞往巴西圣保罗孔戈尼亚斯国际机场的定期航班。2007年7月17日傍晚，天马航空的一架A320型客机在降落时，冲出跑道并撞向加油站附近的办公大楼，事故工作造成199人遇难。

什么原因造成巴西航空史上最惨痛的空难呢？

巴西天马航空（TAMAirlines）创建于1961年，总部位于巴西圣保罗，现在隶属于巴西南美航空公司，是巴西最大的航空公司。主要经营圣保罗至巴西各地的国内航线和领国的短程国际航线，是“寰宇一家”航空联盟成员。

图1、3054号航班飞机残骸和救援人员

孔戈尼亚斯国际机场是巴西最大城市圣保罗的三大机场之一。20世纪50年代起，孔戈尼亚斯机场就服务往来于圣保罗的所有国际航班。1985年，瓜鲁柳斯国际机场启用后，它逐渐改为国内航线服务。机场共拥有2条跑道，35L跑道长1940米，35R跑道长1435米，不到2公里的跑道长度，对喷气式客机而言勉强够用。

机场距离圣保罗市中心仅有8公里，周围公寓楼、办公楼林立，在飞行员看来跑道环境并不友好，冲出跑道事件时有发生。

执飞3054号航班的机长是53岁的萨科（Henrique Stefanini Di Sacco），他累计13654飞行小时经验。副驾驶是54岁的利马（Kleyber Lima），他累计14760飞行小时经验。客机为空中客车A320-233型，机身编号PR-MBK，搭载两具IAE V2527E-A5型发动机，累计20379飞行飞行小时和9313起降周期。A320型客机是空中客车公司生产的一款中短途窄体喷气客机，从1987年首飞开始，便成为全球最受欢迎的窄体机型之一。

图2、一架天马航空涂装的空客A320型客机，类似于事故客机涂装

7月17日傍晚时分，圣保罗市下着瓢泼大雨，3054号航班正准备降落在孔戈尼亚斯国际机场。萨科机长曾通过机场简报得知，35L跑道因天气原因而关闭，他们在临近降落时才得到跑道开放的消息。还有一个问题困扰着萨科机长，客机的右侧发动机反推力装置失效，这次降落他们必须更加小心。

反推力装置一般应用于喷气式客机，是发动机的重要组成部分，在降落时辅助减速，可以减少客机刹车制动系统，并缩短降落距离，它可以暂时改变气流方向，使发动机的气流转向前方。

3054号航班最终进场时，萨科机长决定手动操作飞机降落，他想尽量多的利用每一米跑道距离。然而客机轮胎擦地一瞬间，也是噩梦启幕之时。萨科机长开启唯一能使用的反推力装置，客机在湿滑的跑道上奋力减速，他们即便使用了洪荒之力，也没能让客机在跑道尽头刹停。客机向左偏移并失控冲出跑道，飞跃一段八车道的高速公路后，高速撞入天马航空在壳牌加油站附近的一栋大楼，撞击引发了激烈的爆炸，后续的大火更是吞噬了所有乘客。

图3、飞机撞上建筑物前的滑行轨迹示意图

折断的机翼还遮挡了办公楼的逃生通道，救援人员赶赴现场之后，面对高达千度的火场束手无策，他们只能将现场逐渐降温。火势消退后，搜救人员进入火场清点，一共199人在此次事故中丧生。

事故调查由巴西空军的航空事故调查和预防中心（CENIPA）主导进行。调查员通过视频监控了解到，3054号航班的降落速度太快，约是普通A320型客机降落时的3倍。调查员找到“黑匣子”后，迅速将其送往位于美国华盛顿特区的美国国家运输安全委员会（NTSB）实验室。

调查员发现事故前一天，刚有一架客机冲出了孔戈尼亚斯机场跑道，他们怀疑湿滑的跑道本身就是重大的安全隐患。调查员来到跑道上，他们发现即便雨停了，跑道面依旧非常湿滑，这完全不符合现代跑道标准。他们翻阅孔戈尼亚斯国际机场资料后，发现事故前一个月，35L跑道才进行重新铺设，旧的跑道表面摩擦系数不够标准，还经常有积水留存，这让来往的飞行员叫苦连连。新跑道刚开放不久，它在干燥的环境下运营良好，但很快一场大雨将新跑道变得不堪敷用，不断有飞行员反应降落困难。

图4、被撞击之前的仓库

调查员发现虽然新跑道填补了容易积水的凹坑，但却在安全措施上有重大缺陷。通常情况下，跑道上会留有用以排水的沟槽，如果缺失了这个细节，雨水便会汇聚在跑道表面，机场为了尽快开放跑道，没有在跑道上做好沟槽。

调查员提出建议，要求孔戈尼亚斯在下雨时关闭跑道使用。机场方面采纳了这一建议，直至彻底消除安全隐患为止。但是因天气原因关闭跑道不是长久之计，他们必须尽快找到应对之策。

调查员开始将方向转向故障的发动机反推力装置。维修记录显示，事故前4天，发动机进行了常规维护，维修工程师关闭了右侧的反推力装置。客机在随后的运营中，并无大碍，事故前还曾平安降落在孔戈尼亚斯机场35L跑道上。

图5、3054号航班撞上天马航空的办公大楼后引起的剧烈火灾

虽然3054号航班的“黑匣子”受损严重，NTSB的工程师还是解析出其中的数据。飞行数据记录仪显示，客机在发生撞击前刹车系统正常，飞机在跑道上也没有发生侧滑。此时调查员发现一个异常的细节，客机的左侧发动机在帮助减速，右侧发动机却处于起飞时的全速状态，不对称的发动机输出力量将客机向左边推移，这也不难解释客机为什么会冲出跑道。

调查员认为有两种原因导致3054号航班灾难，一是机械故障，二是人为疏忽。人为因素调查员也加入到调查组，协助调查人为因素方面的问题。她们认为3054号航班的飞行员经验丰富（两名飞行员累计飞行时间均超过1.3万小时），但现实世界中人的行为活动非常复杂。

请看：致命的反推器设置 致199人遇难的巴西天马航空3054号航班事故（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