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碧晖：我所知道的全国科学学联络组丨科学学说

　　中国科协一级学会，改革开放后最早的民间智库之一，中国科学学与科技政策研究会已经成立快40年了，但它的发端，也就是全国科学学联络组，是非常值得回顾的。

　　——中国科学学与科技政策研究会

　　原常务副理事长张碧晖教授

　　文革结束后，1977年召开的全国科学技术规划会议和次年3月召开的全国科学大会，都提出了要充分掌握现代科学技术发展的特点和规律，这正是后来成立的科学学学科要研究的问题。

　　在时任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于光远的提议下，全国科学规划会议同时召开了全国自然辩证法规划会议。一些学者已经意识到，科学自身也是一种运动形态，可以成为独立的学科。

　　1977年秋天，钱学森到中央党校作如何发展我国科学的报告，提出两个引人注意的观点，一是科学的核心是物理学和数学。另一是要重视科学的科学研究。后来还在《人民日报》上专门发表了文章。李秀果，赵红州，李惠国当时认为，钱的“科学的科学”来自英国贝尔纳的观点，和黑格尔的《自然哲学》有本质区别。

　　中国科学院党组书记，当时主持工作的中科院副院长李昌同志是促进科学学发展的重要推手。早在1961年，李昌主政哈工大时，就召开了全国自然辩证法座谈会，影响很大。他主持中科院工作后，最早意识到科学学和自然辩证法是不同的两个学科。他具体指导了筹建管理科学学部和筹组科学学研究室的工作。

　　1962年，于光远招收了哈工大李秀果，华中工学院申仲英，北京理工学院赵祖华，厦门大学鲍正元，后到人民日报工作的卢继传，还有华南农学院，四川大学两三位教师，成为我国最早一批自然辩证法研究生。而李秀果，赵祖华等都是我国科学学的重要创建者。

　　中科院副院长钱三强是具体支持科学学发展的领导，他从二机部调中科院后，具体分管科学院学部办公室，为科学学的发展提供了平台。他和许良英等还为中央书记处讲授科技史和科学发展规律。钱三强后来成为中国科学学与科技政策研究会第一届理事会理事长。

　　主持中国科协工作的裴丽生同志也十分支持新型学科发展。

　　裴老主持了决策的科学方法论讨论会，这是我参加会议做的笔记。

　　这是由我主编，中国科协和湖北省科协政研室同志参加的著作。

　　时任中国科协主席的钱学森看了《中外科技团体》后，给科协书记处书记李宝恒的批示。

　　中国科协副主席裴丽生欣然题词。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卢嘉锡任中国科学院院长。

　　我和原厦门大学党委常委，后任我会常务理事曾德聪（右）向卢院长汇报了科学学情况，他表示支持。卢是厦大校友。

　　李秀果（前排右二）1960年哈尔滨工业大学重型机械专业毕业后，留校任自然辩证法教师，后在李昌同志领导下，参加了全国科学规划和自然辩证法两个会议，负责简报工作。他一方面将科学学早期学者的意见向李昌同志汇报，又在李昌同志的领导下，具体策划科学学发展的工作。1979年3月座谈会后，酝酿筹建全国科学学联络组。并着手联络对科学学有兴趣的学者和介绍囯外科学学状况。

　　《自然辩证法通迅》杂志社是全国科学学联络组的发起单位。

　　左为曾任杂志社负责人，后任中国科协书记的李宝恒教授，右为我。

　　赵文彦（倒数第二排左二）和钱三强同时调中科院后，任学部办公室处长。据后来赵文彦回忆，学部办公室的任务，一是唤醒受文革影响的院士，二是筹建管理学部。当时学部办公室非常活跃，早期的科学学者如赵红州等，经常到学部来讨论，最后成为全国科学学联络组的挂靠单位。

　　顾德欢原任浙江省副省长，调中科院后任秘书长兼学部办公室主任，非常支持科学学筹备工作。

　　学部办公室副主任汪敏熙（二排右三），国家科技干部局负责人黄葳（二排右四），北京市科协领导田夫（二排右六）在九华山会上，都非常支持科学学发展。这是他（她）们参加九华山学会成立的合照。

　　当时一批学者非常热衷于科学学学科建设，经常在联络组或一些会议上自由讨论。图前排左起：赵红州，田夫，钱伟长，杨沛霆，張碧晖，后排右起：驻匈牙利大使馆临时代办，情报专家符志良，联络组工作人员蒋国华等。

　　自然辩证法重要成员查汝强，情报专家王兴成，李惠国（如图）开始在报刊介绍科学学学科。查汝强曾任清华大学地下党支部书记，后任中国自然辩证法研究会秘书长，李惠国曾任中国社会科学院情报中心主任，为我会早期常务理事。

　　左为情报专家王兴成。

　　陈益升（图左一，先后任《科学与哲学》和《科学学研究》，《科学学译从》主编），韩秉成（图中，曾任駐苏大使一等秘书，情报专家）对引进国外科学学做了大量工作，韩还最先为科学学定名。

　　经过努力，1979年7月中旬在北京召开全国第一次科学学学术研讨会。来自全国80多位拟转向科学学的自然辩证法工作者，科技情报人员，科研管理人员及其相关领导参加了会议。李昌，于光远，钱三强，裴丽生等作报告，育之，李宝恒，罗伟，李惠国，王兴成，赵红州，杨沛霆，李秀果等在大会上专题发言。会议正式宣布成立全国科学学联络组。任务是召开科学学研讨会，成立全国科学学研究会，成立科学学研究机构和创办科学学杂志。

　　龚育之（图右），后任学会第二届理事长。左起：李兴权，杨沛霆，胡世禄，张碧晖。

　　科学学早期学者。前排右起：胡平，张碧晖，吴明瑜，陈益升，罗伟。后排左起：韩秉成，李秀果，胡世禄，郑慕琦，关西普，曹青阳，陈敬爕。

　　参加第一次科学学讨论会最年轻的学者，当时在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学习的许立达（图左），现为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终身教授。右为张碧晖。

　　第一次科学学研究会论文选。

　　科学学联络组办公室办公条件简陋，工作人员都是临时借调的，除蒋国华外，还有著名科学家童弟周的儿媳和后来成为某省常务副省长夫人的卫飒英等。这是我造访联络组，左为联络组负责人李秀果。

　　何钟秀（图右）积极在天津宣传科学学。

　　在天津科委和罗云、甄建民与方放等老同志支持下，1980年5月第一本科学学杂志诞生了。在全国科学学联络组支持下，杂志生气勃勃，曾创下每年三万份发行量。

　　同类杂志。

　　与此同时，夏禹龙，冯之浚，刘吉等也在上海提出广义自然辩证法概念，1980年初在老革命家周克领导下，成立全国第一个科学学研究机构。

　　全国科学学联络组组织一系列学术活动，介绍科学学学科。

　　会议出席证。

　　全国理论科学学讨论会在北京举行。

　　钱三强在会上作报告，说参加科学学队伍可算找到老家了。这成了本会重要的无形资产。这是我参加会议的速记记录。

　　由国家科委副主任童大林主持的全国第一次科技政策研究会在昆明举行。

　　我提供的参会文章。

　　会后发表的文章。

　　瑞典前隆德大学科学政策专家巴克和前哥徳堡大学科学理论专家厄尔因加1980年访问我国，采访了有关科学学研究状况。

　　文章认为中国科学学研究会是早期的民间智库。

　　不同版本的科学学教材也先后出版，不少高校在研究生和本科生中开设科学学课程，这是第一本进入高校的科学学教材。上海铁道学院，华中工学院，清华大学，东北工学院，大连工学院，北京冶金机电学院等10多所大学开设了科学学课程。

　　《科学学概论》教材预订单。

　　论文集不少。

　　最早刊登科学学文章的杂志。

　　这是军队系统的资料。

　　全国科学学联络组最后一个工作就是筹建成立中国科学学与科技政策研究会。1982年6月初在安徽九华山成立的科学学研究会是中国科学界的一个重要事件。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由党中央领导的迎接新技术革命挑战，是一次重要的思想解放运动，在宣传普及新技术革命方面，科学学研究会成员是主要力量。

　　我参加会议时的代表证。

　　青岛科学学研究会理事长隋映辉的代表证，他是当时与会的年轻代表之一。

　　成立大会合影（九华山光明堂）。

　　当选首届理事会理事的通知。第一届理事会理事111名。

　　李秀果此时拿到国内外重要课题，并在大庆参与能源政策研究，他当时和科委同志一起，参与中美能源合作项目，和美国专家共同草拟再生能源框架协议。九华山会议后，科学学学会归国家科委领导，原定新建科学学研究室的计划也因故未能成功，李秀果离开科学学研究会。这是我前不久向李赠送《科学学在中国》著述。

　　全国科学学联络组另一负责人赵文彦（图左），后来被中科院任命为核科学处长，公务繁忙，也离开了科学学研究会。他在提倡发展科学工业园区和髙新技术产业方面也作出了积极贡献。图是前不久在北京见面。

　　在筹建科学学研究时，参与创建活动的领导和学者们，对科学学的研究重点是科学的发展规律和科学的自我意识，要研究科学对社会，经济，军事，政治的影响等方面，都有共识。作为科学学的奠基人布哈林（马凯代贝尔纳提出），在这些方面均有论述。

　　布哈林非常重视科学规划。

　　科学学的贝尔纳传统。

　　本文图片由张碧晖教授提供，部分图片来源于网络。文章观点不代表主办机构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