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导演就是要让演员的表演更加自然，真实，娄烨做到了

最近热播的电影《风中有朵雨做的云》播出后，导演娄烨又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有人说他的电影拍的好，有人说他的电影拍的烂，其实娄烨拍过《苏州河》、《推拿》、《浮城谜事》等，还获得过包括金马奖最佳影片在内的多个电影奖项。娄烨的新片《风中有朵雨做的云》现在正在院线上映。不过，由于他的电影风格偏艺术，所以票房表现一直都很不是很好。用娄烨自己说就是：做导演是要考虑票房，但是“一个导演如果一直考虑票房，他就做不了太多的东西。导演工作与票房本身没有直接的联系”。

很多演员都很喜欢跟娄烨合作。在娄烨的新片中，有不少明星出现，包括井柏然、宋佳、马思纯、陈妍希等。曾经有记者问过娄烨，是怎么跟演员合作的，为什么演员会喜欢拍他的电影。娄烨回答说，可能是这些演员喜欢他的工作方式，比较自由，拍摄现场比较开放吧，其实我就是希望每个演员在我拍戏过程中都能够发挥得更好一点，把他们自身有的优秀的东西都能表现出来。”。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上映后，就有媒体采访了跟娄烨合作过四次的演员张颂文。张颂文就说在娄烨的电影拍摄现场，演员可以丢掉剧本，即兴表演。比如，一场戏剧本里只写了三行字，别的剧组最多演一分钟，但是在娄烨那里，“你有本事演一个小时他都不喊停，直到你自己演不下去了，演他的戏会很‘嗨’，演员的职业感和荣誉感会油然而生。”其实娄烨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演员能够“去掉表演，不要技巧”，“说话结巴就结巴，走路摔了一跤就摔一跤，突然间断片没台词也允许你断，总会有一两秒尬住，但最真实的也就是这一两秒。”

不过，这不是说导演就不做准备，现场临时发挥。娄烨会把现场布置得天衣无缝，然后让演员在其中发挥。张颂文举了一个例子。有一场戏，是他扮演的建委主任，要带着二十几个官员去一栋等待拆迁的6层楼里，挨家挨户问老百姓的诉求。拍摄之前，他问导演，哪一户是做好准备的，该进哪家？娄烨就说：“你不要管，你随便推开哪户都行，进去想怎么演就怎么演。”

张颂文随便挑了一户敲门进去。门一打开，发现里面真有20多个广州市民在打麻将。而且，这些群众演员真的做好了准备，把演员所有信息都背熟了。这场戏演完之后，他还担心摄影机没拍到，因为屋子里人太多，之前跟着他的摄影机拍不到。结果要出门前发现，房间里柜子下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摄影师在里面偷拍，只不过演员不知道。之后，他随机再敲了4户人家的门，发现里面都有群众演员，都会配合表演。

娄烨还有一个习惯是，拍摄现场从来不跟演员讲戏，告诉演员应该怎么演。甚至，有时候演员在片场拍了12个小时，导演都没有露过面。不过，只要演员提要求，娄烨马上就会出现。张颂文的理解是，娄烨这样做，是希望能够保护演员，让他们自然表演。“他知道演员很脆弱，演员透过跟导演聊天的一丁点信息量，就能判断出今天可能没有演好。娄烨屏蔽掉了所有细节，让你觉得你就是对的，就是最好的。”

此外，不少人看娄烨的电影，会觉得镜头太晃。这是因为，娄烨的电影采用手持摄影的方式拍摄。之所以这么做，一个重要原因也是，为了让演员可以更自由表演。在娄烨的电影拍摄现场，有5台手持摄影机，不管演员走到哪个角落，机器都需要跟上，拍不到就是摄影师的责任。这对摄影师的工作形成了不小挑战。张颂文说，有一个美国摄影师，鞋都穿破了七双，天天膝盖都会因为撞到或摔倒出血，“因为他在拍的时候真看不见周围，一直在到处撞。”

这就是导演娄烨跟演员合作的方式。他会通过手持摄影、以及提前布置好现场的方法，来让演员在现场自然表演，去掉技巧。他想尽一切办法就是希望演员能够做到最自然的表演状态。这才是好导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