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凝式(875——954年), 字景度,号癸已人、虚白、希维居士、关西老农,陕西华阴人。杨凝式天生矮小、貌丑,出生于世宦之家(父亲杨涉为唐末宰相),“精神颖悟,富有文藻,大为时辈所推”,唐昭宗时即登进士,迁秘书郎。后梁时,仕爱中停御史、礼部员外郎、集贤股直学士、考功员外郎。后唐时代,授礼部郎中知制语,不久因心疾罢去,后授给事中史馆修撰判馆事,任中书含人,又以心疾而罢,再任右常侍,再以旧恙改任秘书监,甚至“以心恙喧哗于军碧”,一次又一次心疾、发疯,除了朱温变乱的精神刺激外,主要 是对社会的动乱、政治的多变极为苦痛,故装疯买愁。
后晋时代,他虽然官居太子宾客、 礼部尚书,闲处伊洛之间,仍就“恣其狂逸,多所干忤”,但都以其“俊才着德”而复任,后除太子少保、少傅、少师,故人又称“杨少师”。杨凝式以病态应对社会,这是古代知识分子反抗黑暗的一种特殊方式, 与颜鲁公的凛然正气、忠心赤胆不同,与释脱尘素的忘怀世故、寄情山水也不同。杨凝式以特殊的姿态,在书法艺术领城里独行,成了承前启后的行书大家,是唐楷向宋行过渡的关键人物。
据传杨凝式“素不喜尺牍”,只是偶尔为之,而正是这信手挥墨的尺牍,成了杨凝式传世的杰作,有《韭花帖》《夏热帖》《神仙起居法》《卢鸿草堂十志图跋》和刻帖《新步虚词(大仙帖)》《云驶月晕帖》等数种,率真烂漫,笔迹雄豪,落纸云烟,造化人微。苏轼说:“自颜、柳氏没,笔法衰绝。加以唐未丧乱,人物调落,文采风流,扫地尽矣。独杨公凝式,笔迹雄杰,有二王、颜、柳之余,此真可谓书之豪杰,不为时世所泪没者。”黄庭坚写诗费道:“世人尽学兰亭面,欲换凡骨无金丹。谁知洛阳杨疯子,下笔便到鸟丝栏。”杨凝式书品之高, 综观唐宋书坛,无人企及。
杨凝式为行书大家,其行书与颜真卿行书相伯仲,代表作有《韭花帖》(卢鸿草堂十志图跋》。等。今天我们就来仔细来聊一聊这两本帖,首先是《韭花帖》,这本帖纸本,凡7行,63字,高26厘米,宽28厘米,是一张写在白麻纸上的行书信札。其真迹,清末先为罗振玉所藏,曾被印人《百爵斋藏历代名人法书》,已下落不明。无锡博物馆和中国台湾兰千山馆所藏为摹本。
《韭花帖》的内容属日赏琐事,叙述午睡醒来,腹味舒适,恰逢人馈赠韭花,颇觉可口,遂执笔以示谢意,愉悦之情顿注笔端,成就这一传世杰作, 颇具自然之美。唐人书以法度森严著称,笔画挺劲,转折峭拔,严密规谨,力度拓拔,此帖虽然笔画沉实,功力深厚,但潇洒之态跃然纸上。它并不用常规的行气之法,而是佯狂装痴,闲庭信步,率性而为,字与字、行与行拉开了不等的距离,造成了章法上的奇态。此帖旷淡抒情,一改唐人森严气象,笔墨含蓄而开阔萧散,开宋人“此意”书风之先河。杨守敬《学书迩言》费此书“醇古淡雅,实足为三唐之殿”。该帖被推崇“尚意”的苏轼奉为至宝,他说:“仆书作意便仿佛似蔡君谈得意便似杨风子。”
《卢鸿草堂十志图跋》墨迹本,纸本,8行,77字,钤有“项墨林鉴赏章”“张则之”、“士士奇图书”、“ 乾隆”、“嘉庆”、“宜统御览之宝”等鉴藏印,现藏北京故宫博物院,上海延光室有影印本。此跋结体清晰,意态超过《韭花帖》,行中含草,特别是字体大小不等,错落有致,布局时疏时密,完全摆脱唐书尚法之规矩。点画左右开张,相互呼应,浓纤相间,极富运动感,极具生命力。此帖虽存《韭花帖》之雅逸情趣,但星一派“疯癫”之态,处于有理性与无理性的中间状态。杨凝式晚年生活在寺观之中,老庄、玄学之审美情趣已纳心中,特别是自己的佯狂与佛教的狂禅相吻合,“我心即佛”成为书法创作上不加雕饰、纯任天性的市物美基础。他创造出这样美中求丑、巧中求拙、雅中求狂的杰出艺术成就,是其艺术实践的必然成果。
综上来看,《韭花帖》与《卢鸿草堂十志图跋》是学习杨凝式书法必须要了解的书法作品,而且这两幅在他所有的作品中最具有代表性,同时也希望你可以读懂他在艺术中所要表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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