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时期,在谋臣如云的曹操阵营中,有一个青年才俊郭嘉,在曹操战胜群雄,统一北方的事业中出谋献策,屡建奇功,曹操的赏识。曹操认为在谋臣中只有郭嘉最了解他,称赞郭嘉“早定天下,谋功为高”。以知人善任而著称的曹操,是不轻易赞许人的,但他对郭嘉的评价是符合实际的。
郭嘉(170年—207年)是颍川阳翟(今河南禹县)人,生于东汉灵帝建宁三年。少年时代的郭嘉就有远大的抱负和眼光,他见汉末天下将乱,便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只结交少数英俊之士,因此不被一般人所知,只有少数有识之士赏识他。二十七岁那年,他被举荐到司徒府,不久他到了袁绍那里,袁绍对他倒也很尊重,但他住了几十天,经过一段观察,他料定袁绍不能成大事,便对袁绍的谋臣辛甲、郭图说:“袁绍只知效法周公礼贤下士,却不知如何用人;千头万绪而不得要领,好谋而无决断,想与他共同挽救天下大乱,定霸王之业,实在很难啊。”
辛甲和郭图二人听后说:“现在就数袁绍力量最强,你脱离他能到哪里去呢?” 郭嘉见二人不醒悟,便不再多说,独自离开了袁绍。
这时,与郭嘉同郡的荀彧曹操在那里当尚书令,总管政务。曹操正在多方招揽人才,他给荀彧写信说:“汝颍多奇士,你给我推荐的颍川人戏志才死后,便没有可共事的人了,不知还有谁能够接替他?” 荀彧于是把郭嘉推荐给了曹操。曹操召见郭嘉,与他讨论天下大事,两人相见之下,谈话十分投机,曹操高兴地对人说:“帮我成就大业的人,就是这个人啊!”
郭嘉从曹操从那里出来,也很高兴,他对人说:“这才是我真正要辅佐的人。”
很快,曹操任命郭嘉为司空,参与决策。
建安元年,曹操迎汉献帝定都许昌以后,与袁绍的矛盾更加尖锐了,当时,袁绍的势力大大超过曹操,是曹操统一北方的最大障碍,同时在东面还有一个悍敌吕布,对曹操威胁很大,也是心腹之患。
有一次,曹操收到袁绍一封信,心中词语傲慢。他跟郭嘉商议道:“袁绍拥有冀州之众,青州、并州等也在他控制之下,地广兵强,总是以我为敌。我想讨伐他,可是力量不如他,怎么办呢?”
想当年,刘邦和项羽力量也很悬殊,可是刘邦依靠智慧而战胜项羽,项羽虽然强大,最后还是失败了。在我看来,袁绍有“十败”,而主公有“十胜”,他虽然兵力很强,也无能为力。”郭嘉说。
曹操听后急切地问:“何为‘十败’?何为‘十胜’?”
郭嘉说:“第一,袁绍礼仪繁多,主公质朴自然,这是‘道胜’;第二,袁绍逆时而动,主公顺时而动,这是‘义胜’,;第三,当今政治失于宽,而袁绍以宽济宽,放纵豪强,政治愈加黑暗,主公以猛纠宽,打击豪强,加强法制,这是‘治胜’;第四,袁绍用人而不信任人,任人唯亲,不问远近,这是‘度胜’;第五,袁绍多谋少断,经常错失良机,主攻多谋善断,随机应变,这是‘谋胜’;第六,袁绍出身高门大族,喜好高谈阔论以收名誉,投奔他的都是装腔作势、善于表面文章的人,主公以诚心待人不浮夸,不搞表面文章,投奔您的都是真才实学的人,这是‘德胜’;第七,……”
曹操听了以后非常高兴,笑着说:“我恐怕当不起这么高的评价啊!”
郭嘉此论虽然不免有些浮夸,但总的来说,是基本上符合实际的。
但是曹操对于先打吕布还是先攻袁绍,还是犹豫不决,郭嘉献计道:“现在袁绍正在进攻幽州的公孙瓒,可以乘他远征的时机,东取吕布;不先攻破吕布,如果袁绍来犯,吕布从东面配合,那就不堪设想了。”
曹操接受了国家的意见,决定先打吕布。经过三次大战,最终大败吕布,吕布退守下邳。曹操围攻下邳,但久攻不下,士卒疲乏,便打算退兵。郭嘉劝说道:“过去项羽七十余战,从不失败,最后一战而亡,究其原因是恃勇而无谋。吕布也是个有勇无谋之辈,如今他屡遭失败,气衰力竭,内外失守。他的威力不如项羽,而所遭到的失败却大大超过项羽,如果乘胜追打,必可破敌。三军以将为主,主将气馁则兵无斗志。现在吕布惊魄不定,还没有喘息过来,他的同伙陈宫虽有智谋,但谋事迟慢,应乘他还没有拿定主意,急速进攻,一定可以打败吕布。”
曹操接受了郭嘉的计谋,继续进攻,果然,不过一个月便攻陷下邳,俘杀了吕布。
曹操在解决了后顾之忧后,便把注意力集中于对付北方的袁绍。建安五年(200年),袁绍与曹操双方对峙于官渡。这时占有江东的孙策,企图乘曹操北拒大敌、后方空虚之时,渡江北上袭击许都。大家听到这个消息都很恐慌,郭嘉却很从容,他说:“孙策新近吞并了江东,诛灭了许多英雄豪杰,但是也树立了许多敌人。他为人轻率而无备,难免被人暗算。江东内部还不稳定,人心没有完全归服,他虽有百万之众,却难以独行于中原!”
果然,有孙策还未来得及渡江,就被他的仇人刺死了。
郭嘉跟随曹操参加官渡大战,大败袁绍之后,又跟随曹操进军黎阳,讨伐袁绍的儿子袁谭、袁尚,连战告捷。这时部将纷纷要求乘胜进军,郭嘉不同意,他说:“袁绍对自己这两个儿子都很喜欢,一直不能下决心立哪个为继承人。现在他们有郭图、逢纪这样的人当谋士,必然更加勾心斗角,兄弟离间。如果我们进攻过急,他们可能把内部矛盾放在一边而团结起来,如果暂缓进攻,他们内部的矛盾必然加速爆发,现在不如挥军南下,摆出进攻荆州刘表的架势,以等待他们的变化。等到他们内争起来,再回师攻击,必定一战而定”
曹操很同意郭嘉的意见,立即命令停止进攻,撤军南下。当他们向南走到西平时,袁谭、袁尚兄弟就因争夺冀州而发生内争,袁谭被袁尚打败,投降曹操。曹操趁机回攻,很快拿下了邺城,灭了袁尚,平定了冀州,袁尚率残部北逃乌桓。至此,曹操终于平定了河北,完成了统一北方大业的重要一步。事态的发展完全按照郭嘉的预见而推进,充分证明了他敏锐的洞察力和过人的谋略,这年,郭嘉年仅三十一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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