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古今中外,爱情总是文学世界里一个永恒的主题。爱情,在人类美好的情感中不可或缺,爱情让许多人不离不弃,让许多人长相厮守,也让许多人终身守望……
我国关于讴歌爱情的诗,有记载的最早可以追溯到乐府民歌,有一首乐府诗,直抒一位女子为了爱情而发出的最炽热、最决绝的爱情誓言,这首诗就是《上邪》:
上邪(yé),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yù)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首诗开篇即直抒胸臆,写炽热的情感单刀直入,不加任何点缀铺排。“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上天呀!我想和你相知相守,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衰。笔势突兀,气势不凡,指天发誓,直吐真言,情意炽烈!“长命无绝衰”5个字,铿锵有力,于坚定之中饱含忠贞之意。一个“欲” 字,把不堪束缚,追求幸福爱情的意志表现得淋漓尽致。诗言志,女子要表达的、捍卫的,便是这种生死不渝的爱情!她的誓言坚决、质朴、真挚,用了一种绝对合情却极端不合理的方式来表达。
为了证实她的真心,女子列举了大自然界不可能出现的5种变异现象,“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除非巍巍高山消亡不见,除非滔滔江水干涸枯竭,除非凛凛寒冬雷声隆隆,除非炎炎酷暑大雪纷纷,除非天地合一,混沌不开。这里列举的奇异现象,一件比一件离奇,一桩比一桩令人不可思议。到“天地合”时,女子的心意已经决绝到无以复加的地步!这种缺乏理智、夸张怪诞、不可能出现的奇想,都被抒情女主人公当作“与君绝”的条件,无异于说“与君绝”是绝对不可能的。结果呢?只有自己和“君”永远地相爱下去。这正是用最永恒难变的事物去表达永恒!
这首诗极富浪漫主义色彩,其间的爱情欲火犹如岩浆喷发不可遏制,气势雄放,激情澎湃。每次读这首诗,眼前仿佛出现一个情意绵绵,长似一江水,重似一江水,又一发不可收,百折也不回,坚似一江水的女子形象。出现一个个纵使沧海桑田、天崩地裂,冬雷夏雨也坚贞不二、矢志不移的勇女子、烈女子形象:当垆卖酒,回文回天的卓文君;生不同室,死亦同穴的祝英台;痴心不改,望夫化石的涂山女;挑天战地,水漫金山的白素贞……
是什么给了一个个柔弱女子惊天动地的力量,让她们缔造了一个个传奇或神话?是爱情!是爱情的美好,还有爱情的不自由和善变,让人情不自禁发出“常存抱柱信”“愿同尘与灰”的心愿誓言!让这股追求永恒的力量古往今来,绵绵不绝!
还记得1998年上映的电视剧《还珠格格》中的主题歌吗?那首由“动力火车”演唱,令人热血沸腾的《当》吗?正是从《上邪》这首诗化用而来的!“当山峰没有棱角的时候,当河水不在流,当时间停住日月不分,当天地万物化为虚有,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手,不能和你分手。你的温柔是我今生最大的守候。当太阳不再上升的时候,当地球不再转动,当春夏秋冬不再变换,当花草树木全部凋残,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不能和你分散,你的笑容是我今生最大的眷恋…… ”
当代著名诗人席慕蓉也从几千年前的这首古老诗歌获得灵感,创作了现代诗《如果》:“四季可以安排得极为黯淡,如果太阳愿意。人生可以安排得极为寂寞,如果爱情愿意。我可以永不再出现,如果你愿意。除了对你的思念,亲爱的朋友,我一无长物。然而,如果你愿意,我将立即使思念枯萎、断落。如果你愿意,我将把每一粒种子都掘起,把每一条河流都切断,让荒芜干涸延伸到无穷远。今生今世,永不再将你想起……”
《上邪》这首用热血乃至生命谱写的爱情篇章,让无数的后人吟诵不止,赞叹不已。关于爱情,关于人类美好的情感,您又有什么想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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