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的碎片之六 另一种三国，寒族的奋斗（1）

近几年，时常可以看到一些谈及寒门难出贵子的文章，看得人很心塞，面对固化的阶层和缓慢的人员流动，平民子弟的绝望令人心酸，并随之照射到读者身上，成为一种亦步亦趋的感伤。

确实，爬坡的过程，放之四海而皆苦，没有谁能保证你努力了就能成，但你不爬，也许这半辈子就这样了。

说这么多，无非是想借日渐凸显的寒门高弟之辩暖暖场，因为接下来，我想回望三国时代的那些人，来看看寒族中人在当时的奋斗史。

先说刘备。

刘备，以及刘备建立的蜀汉，很多时候，都给我一种丐帮的感觉。如果我们拿曹操做对比，那就是，当曹魏的打工仔们看到曹操时，会说：“看，那是我老板。”而要是蜀汉的打工仔们看到刘备时(尤其在前期)，会说:“看，那是我大哥。”

亲疏之辨一目了然。

这当然是因为刘备讲义气有人望，三国开国君主中，曹操孙权都是惯于制造冤假错案大开杀戒的人，唯独刘皇叔口碑最好，对百姓对下属能以宽仁著称。

再加上《三国演义》的大肆渲染，桃园结义啊，三顾茅庐啊，上下级关系和谐等等，你会发现，刘备集团的核心成员，都是他靠自己的忠厚、仁爱与义气笼络而来，彼此名义上是君臣，其实就是哥们。

比如夷陵之战，很多人将夷陵之战视为刘备集团的一错再错，关羽征襄樊，被视为一次军事错误，这个错没完，刘备再犯一次更大的错，彻底败光了蜀汉的老本，逼着诸葛亮在余生中惨淡经营剩下的这点筹码。

可刘备不打行吗。排除一些地缘以及政治上的考虑，这么多年，自己不就是靠着讲义气够朋友获得的人气，自己的哥们被干掉了不报仇，对自己对下属都没法交待。所以，为了给自己正名，凝聚蜀汉的人心，必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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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刘备这边厢，最受老百姓欢迎，因为老百姓不见得要关心政治懂权谋，但对这种对兄弟重情重义，对老百姓嘘寒问暖的领袖，绝对是好感度爆棚四处打call的节奏。

其实刘备治理蜀国，哪怕是后来的贤相诸葛亮，交上来的答卷都并不理想，远低于刘璋治下的经济发展水平。刘璋时代，蜀地比较富庶，户口达到了百万，被称为“民殷国富”。到了刘备章武元年（221年），户口为20万，男女口九十万，而到了司马昭灭蜀（263年）时，户口为28万，人口九十四万。蜀汉四十余年人口只增加了四万人。

此外，诸葛亮治理下的蜀国，人口虽只有90多万，但军队则保持在15万人以上，官吏达到了4万多，平均每27人要养一个官，负担五个士兵，民众的负担沉重。且诸葛执法严峻是出了名的，史书上说他“亮刑法峻急，刻剥百姓，自君子小人咸怀怨叹”，意思是依靠自己的铁腕成功慑服了各路人等。

说句难听的话，如果纯粹从经济学上考虑问题，蜀汉的灭亡真的是对蜀地人民的解脱，至少不需要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