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
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这首《贾生》,是人称“小李杜”的晚唐诗人李商隐为数不多的政论诗作。借古讽今针砭朝政,借题发挥抒发愤懑。
“宣室”,是汉朝长安未央宫里面的一个皇帝办公室;“逐臣”,是指被贬谪的官员。这里指诗中主人公“贾生”贾谊;“才调”,意思指才华和能力;“虚前席”,就是兀自近前来;“苍生”,黎民百姓。
贾谊,西汉初年著名的政治家。我们高中语文课本中论述秦朝兴衰成败的政论范文《过秦论》,以及诠释“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的名篇宏论《论积贮疏》都出自他手。然而,由于当权者的排挤,无奈被贬谪到长沙,不被重用。空怀经天纬地之才学,却被圣上咨询“鬼神”之事。
李商隐,确有贾谊之才,同样的被昏聩的唐朝廷弃之不用。于是,就借此吐纳心中块垒。
实际上,谙熟中国历史的伟人毛泽东,也很为贾谊鸣不平,先后两篇诗作涉及到他。
贾生才调世无伦,哭泣情怀吊屈文。
梁王堕马寻常事,何用哀伤付一生。
作为伟大政治家的毛泽东,喜欢读历史,也特别关注历史人物。西汉年轻的政治天才贾谊,就是老人家特别喜欢的一位。这首《贾谊》,就是老人家有感而发吟成的诗篇之一。
贾谊,被贬为长沙王太傅时,渡湘江有感于屈原忠诚而不被重用,作“吊屈文”以自比自喻。后来,他被征拜为梁怀王太傅,正欲实现理想的时候,不巧梁怀王堕马而死。贾谊伤心自责,郁郁而死。“梁王堕马寻常事,何用哀伤付一生”,是老人家对贾谊的惋惜。
如果毛泽东的《贾谊》还仅仅是惋惜,那么他老人家的《咏贾谊》就是高度赞美贾谊。
少年倜傥廊庙才,壮志未酬事堪哀。
胸罗文章兵百万,胆照华国树千台。
雄英无计倾圣主,高节终竟受疑猜。
千古同情长沙傅,空白汨罗步尘埃。
贾谊年轻有为,是国家栋梁之才,只可惜雄心壮志难以施展。胸有锦绣文章,可以统领百万军队,与国家社稷肝胆相照,无奈受到猜忌打压,不被重用。自古及今,无人不对他深表同情,扼腕叹息。
“汨罗”,就是屈原投江而去的汨罗江。贾谊虽然没有投江殉国,也因堕马的梁怀王而忧伤死去,算是追随着屈原的气节和精神“步尘埃”而去。
实际上,老人家和李商隐,也同时为另外一个青年才俊点过赞。他,就是中唐时期,敢于直言,敢于对恶势力大胆说“不”的刘蕡(fen)。
千载长天起大云,中唐俊伟有刘蕡。
孤鸿铩羽悲鸣鏑,万马齐喑叫一声。
“孤鸿”,孤独的大雁,就是指刘蕡。“铩羽”,羽毛摧落。“鏑”,箭。“万马齐喑(yin)叫一声”,是指在噤若寒蝉的苦闷局面下,刘蕡冒死大胆攻击擅权宦官,名动一时。
李商隐也在他的《哭刘蕡》的尾联这样写道:平生风义师兼友,不敢同君哭寝门。对他的高风亮节给予无比崇高的评价和敬重。
当然,现在经常说到的 不问苍生问鬼神 是在鞭笞谁?批评谁?只有借问当事人啦!也许说谁,谁知道;谁说,谁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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