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松鼠每年埋藏一万颗坚果，他们如何记住藏在什么地方？

美国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研究人员总计获颁过22座诺贝尔奖，但最近几年在伯克利校区，最令人印象深刻的研究却是由松鼠所展现。

2017年9月我与同样充满智慧的戴尔加多（Mikel Delgado）通话，那时她刚从伯克利分校拿到博士学位（目前在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担任博士后研究员）。她说：我的人生足足有七年奉献给松鼠。她和指导教授贾可布斯（Lucia Jacobs）研究这种毛茸茸小动物的认知能力，最新成果发表在《皇家学会开放科学》期刊。她们想知道：狐松鼠如何记住坚果藏在哪？

戴尔加多在电话中解释：狐松鼠习惯到处囤积食物，而且每颗坚果都藏在不同地点，因此我们把重点放在能帮助牠们找到坚果储藏地点的认知策略。每只松鼠每年会埋藏近一万颗坚果，而且能找回其中大部份。戴尔加多和贾可布斯认为，牠们可能采用一种称为集组（chunking）的认知策略。

戴尔加多说：集组就像走记忆快捷方式，有助人类或其他动物增强记忆力或回忆旧事。人类使用集组的最佳例子，是把电话号码十位数字拆解成三位区域码、三位交换码（例如电影中常见的555）和四位线路码；利用这三个集组，你便能快速从大脑访问号码。她表示：我们的研究目的是，找出松鼠『收纳』坚果的方式能否帮助牠们更容易记住储藏地点。

研究人员在校园召募了45只松鼠参与研究。尽管牠们没有签署受试同意书，但都获得杏仁、榛果、胡桃与核桃这些带壳的坚果做为补偿。如此这般，刚好也有利研究人员追踪松鼠如何处置战利品。

在其中一项测试中，研究人员先给松鼠一颗杏仁，然后追踪记录牠把食物藏在哪里。接着他们哄诱松鼠回到喂食点（相当于高产量的树木），并给牠另一颗杏仁。连续获得四颗杏仁后，研究人员再给松鼠四颗另一种坚果。这种实验设计称为群集（clustered）状态，有点像是早餐吃的坚果球（nut cluster）。

而第二种实验设计，戴尔加多称之为随机或混淆松鼠状态。和美国国会议员选举不同的是，松鼠不会连续得到两颗同样的坚果（编按：坚果的英文nut也意指疯子，作者暗喻有些疯狂的国会议员会连选连任）。

在另外两项测试中，松鼠也会连续得到四颗同样的坚果或随机次序的坚果，但和前两项测试的差别在于，松鼠会在埋藏前一颗坚果的位置拿到下一颗坚果。

不管给予坚果的顺序为何，当松鼠从中央喂食点获得食物时，便会采用集组埋藏策略。牠们会评估坚果的重量和质量，然后把营养丰富的核桃藏在同一区，并把营养较少的杏仁藏在另一区。但如果牠们在埋藏地点拿到下一颗坚果，则不会采用这项策略。戴尔加多说：有时在茂密树林中可供选择的食物很多，因此松鼠直接搜索邻近区域会更有效率。也有可能是食物多到超过松鼠的认知负荷，但研究人员并未深究。当我询问松鼠时，牠们也不予置评。

戴尔加多的研究成果帮助我们更了解动物智慧，也让她更加欣赏松鼠。她说：对许多人来说，少数有机会接触的动物之一便是松鼠，因此要让人们对动物行为产生兴趣，牠们是很好的入门动物。松鼠就在你生活周遭勤奋地工作，用很酷的策略储藏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