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商投资负面清单：23年8次修订9个版本，文化领域如何变化？

第2041期文化产业评论

根据商务部、海关总署近期发布的数据，1－4月我国文化贸易和投资稳步增长，文化产品和服务进出口总额达到369.6亿美元，同比增长13.5%。近年来随着我国经济的发展和开放程度的扩大，中国大幅度放宽市场准入。6月28日和6月30日，国家发改委和商务部分别公布了2018版《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自由贸易试验区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的负面清单，文化、体育和娱乐业的负面清单仅剩5项。自1995年《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发布以来，23年间，8次修订，9个版本，不同的外商投资清单版本有什么变化？说明什么？让我们一起比对参详。

作者 | 王军

来源 | 文化产业评论

编辑 | 文嫣

新的外资准入负面清单如期公布，中国再一次兑现了之前的承诺，大幅度放宽市场准入。6月28日和6月30日，国家发改委和商务部分别公布了《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2018年版)》(下称“2018全国版清单”)、《自由贸易试验区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负面清单)(2018年版)》(下称“2018自贸区版清单”)。

自1995年《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发布以来，至今先后进行了8次修订，分别是1997年、2002年、2004年、2007年、2011年、2015年、2017年，本次公布的《2018全国版清单》是第8次修订，也是第9个版本。23年间，8次修订9个版本（《目录》修订历史沿革详见表一），不同清单版本有什么变化？说明什么？让我们一起比对参详。

从修订时间跨度看

从《1995版目录》诞生到《2018全国版清单》公布，23年间共进行了8次修订，间隔最长的一次修订是5年（即1997年的第2版到2002年的第3版），而最短则为1年（即2017年的第8版到2018年的第9版）。

可见《目录》的修订，是基于我国不同时期的经济发展需要作出的决定，也是对修订生效后的一段时间内涉及外资准入事项做出的预先统筹安排，因此需要在一定合理时期内保有相对稳定性。如果过于频繁的修订可能会带来诸如：因“朝令夕改”而造成投资环境的不稳定性和不确定性，以及无法及时匹配其他配套制度等负面问题。

相反，过于滞后的修订则可能会对实体经济产生掣肘甚至失速影响，造成中国无法兑现国际承诺义务的现象，成为法律制度短板而造成法律体系内规则冲突等问题。因此，全面阅读《目录》并充分理解其中条款背后的意义，可为更好地审视和把握中国对外开放和宏观经济发展提供了一个极佳的视角。

从目录架构设置看

第1版最初存在架构设置不完善、产业区分标准模糊、具体条款表述概括、限制和禁止类条款与鼓励类条款占比不相伯仲，以及立法技术落后等不足。演变至今，已然形成集条款总数设置齐全、产业区分标准清晰、条款表述精准、以鼓励类为主限制禁止类为辅，集立法技术先进等诸多特点于一身、焕然一新的第8版《目录》（《2017版目录》）。《2017版目录》修订一个主要变化就是对结构进行了调整，明确提出外商投资准入特别管理措施（首次提出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

最新第9版《目录》则对《2017版目录》中的外商投资准入负面清单进行了修订，并首次以“负面清单”的形式单独发布。此外，还首次采用了表格形式，根据《国民经济行业分类》（GB/T4754—2017）进行了分类。

通过9个《目录》版本间架构和措辞的更迭，可以直观地体现20多年来中国经济的转型以及对外开放的态度变化。

从条款数目变化看

（1）条目数由少到多渐变发展（表二），从第1版325条到第5版（2007年）增至478条，12年间增加了153条；此后到第8版（2017年版），10年间缩减到411条，共缩减了67条。

（2）大幅增加鼓励（开放）项目（表三），鼓励类条目从《1995版目录》的185条到《2017版目录》的348条，共增加了163条。

（3）逐渐减少限制类条目，限制类条目从《1995版目录》112条到《2018全国版清单》的20条，23年时间共缩减了92条。

（4）禁止类条目占比稳中有降，由《2011版目录》最高时的40条下降至《2017版目录（负面清单）》的28条，其开放程度前所未有。

（5）放宽外资股比限制，“控股（合资、合作）”条目从《2007版目录》81条减少到《2017版目录》17条，最新的《2018版负面清单》控股限制减少到了7条（含3条2021年取消限制）。

通过9个版本条目条款的不断瘦身和负面清单的持续松绑，充分体现了我国外资管理体制更加开放、灵活、高效的改革方向，进一步兑现了总书记在博鳌亚洲论坛上“中国将采取对外开放重大举措，大幅度放宽市场准入”的承诺。

从开放行业领域看

从《1995版目录》到《2011版目录》鼓励类和限制类产业项目增减变化分析，我国外商投资主要领域是钢铁、乙烯、炼油、造纸、起重机械、轻型直升机、汽车电子集成系统、有色金属冶炼、小型工程机械、普通轴承、感光材料、氯霉素等一般制造业。

从《2015版目录》到《2017版清单》，则进一步提高了服务业、制造业、采矿业等领域开放水平。根据《2017版目录》统计，在制造业31个大类、179个中类和609个小类中，完全对外资开放的已有22个大类、167个中类和585个小类，分别占71%、93.3%和96.1%。同时，鼓励类增加了虚拟现实(VR)/增强现实(AR)设备等涉及文化领域的其他项目。

值得关注的是，从《1995年版目录》到《2011年版目录》中，关于文化娱乐业的项目持谨慎开放的态度。但《2015版目录》修订后，删除了“禁止投资互联网上 网服务营业场所（网吧活动）”，对“限制投资电影院的建设、经营（中方控股）”做出修改，增加“除香港、澳门服务提供者外”的前提。

最新的《2018版负面清单》，在一、二、三产业全面放宽市场准入，涉及金融、交通运输、商贸流通、专业服务、制造、基础设施、能源、资源、农业等各领域，共推出22项重大开放措施。在服务业开放中明确提出，文化领域取消禁止投资互联网上网服务营业场所的规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的负面清单仅剩5项（表四），涵盖新闻出版，广播电视播出、传输、制作、经营、电影制作、发行、放映，文物保护和文化娱乐。

由此可见，面临国际环境深刻变化，特别是贸易保护主义抬头的紧迫形势，中国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促创新的超凡勇气和自信。

从自贸区版清单看

《2018版自贸区版清单》由2017版的95条措施减至2018版的45条措施，比全国版（《2018版负面清单》）的48条措施也减少3条。大家可能也注意到了，全国版自贸试验区负面清单近年来持续缩短，与中国经济的发展、对外开放力度的加大密切相关。

从2013年上海自贸试验区实施的第一张负面清单190条特别措施，减少到了2014版的139条，再到2015版的122条，2017版的95条，再到2018版的45条，5年时间整整缩减了150条。仔细比对“两张负面清单”可以发现，全国版的负面清单是从《2017版外商投资产业指导目录》中独立出来，与自贸试验区负面清单的表述和体例一致，使境外投资者更容易理解、更容易比对。

相对于全国版负面清单，自贸试验区版负面清单取消了3条特别管理措施：（1）在石油和天然气开采领域，取消了“石油、天然气(含煤层气，油页岩、油砂、页岩气等除外)的勘探、开发限于合资、合作”；（2）在核燃料及核辐射加工业领域，取消了“禁止投资放射性矿产冶炼、加工，核燃料生产”；（3）在文化娱乐领域（表五），取消了演出经纪机构的外资股比限制，将文艺表演团体由禁止投资放宽至中方控股。

这也意味着，自贸试验区作为中国对外开放的“最高地”，外商投资准入的开放度、透明度、可预见性将大幅提升，自贸试验区吸收外资的引擎作用将显著增强。

从外商投资情况看

2009-2016年各年度新设外商投资企业数量分别为23435家、27406家、27712家、24925家、22773家、23778家、26575家和27900家；从变化趋势看，虽然总体上呈增长态势，但其中2009年、2012年和2013年新设外商投资企业数量均有不同程度下降，其他5年则均有不同程度增长。2017年，全国新设立外商投资企业35652家，同比增长27.8%；实际使用外资8775.6亿元，同比增长7.9%，实现平稳增长。

根据商务部、海关总署近期发布的数据：1月至5月，全国新设立外商投资企业24026家，同比增长97.6%；实际利用外资3455.9亿元，同比增长1.3%（折合526.6亿美元，同比增长3.6%）。同时，1－4月我国文化贸易和投资稳步增长，文化产品和服务进出口总额达到369.6亿美元，同比增长13.5%。其中，文化产品进出口总额为255.1亿美元，同比增长9%；文化服务进出口总额114.5亿美元，同比增长25.1%。文化体育和娱乐业对外投资7.3亿美元，同比增长了7倍，占我国对外投资总额的2%。

另根据6月28日发表的《中国与世界贸易组织》白皮书显示：我国外商直接投资规模从1992年起连续26年居发展中国家首位。加入世贸组织后，外商直接投资规模从2001年的468.8亿美元增加到2017年的1363.2亿美元，年均增长6.9%。同时，对外直接投资年度流量全球排名从加入世贸组织之初的第26位上升至2017年的第3位。

从《1995版目录》诞生到《2018全国版清单》公布，中国坚定不移奉行互利共赢的对外开放战略，遵循世贸组织自由贸易理念和经济全球化发展趋势，用事实行动向世界展现中国在对外开放中的大国担当。从加入世贸组织到共建“一带一路”，中国以开放胸襟拥抱世界，为促进世界经济贸易发展、增加全球民众福祉作出了重大贡献，成为世界经济的主要稳定器和动力源。

结 语

正当M国贸易保护主义甚嚣尘上之际，中国正以更加开放的姿态迎接外商投资。我们相信，随着《2018全一国版清单》和《2018自贸区版清单》的发布和即将正式实施，外商在华投资领域越来越宽泛，外资所受投资限制越来越少，内外资在中国市场的待遇越来越均衡，中国市场将为全球资本开创一个百舸争流、竞争充分、互惠互利的投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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