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多年前,在河南的城镇和乡村,每到春夏之交,“棉枣,卖棉枣——”的叫卖声,不时会在大街小巷响起。孩子们会向大人要三、五分钱零钱,拿一个小瓷碗去买。买回的棉枣,色泽酱红、汤浓诱人,像小蒜瓣一样的棉枣,口感粘糯,吃到嘴里,甜到肚里,沁人心脾……
现在想来,在那个年代,棉枣就是孩子眼中的“麦当劳”。然而,在我的记忆里,自1980年前后至今,大约30多年中,再也没有见过、更没有吃到过棉枣了。
小时候不识字,不知道“棉枣”如何书写,但这种童年的美食,却深深镌刻在我的脑海里。长大后读书,以为“醪糟”就是“棉枣”,但经查证,醪糟是酒酿、甜酒、酸酒,与记忆里的棉枣比,无论是色泽还是形态,都相去甚远,两者根本不沾边。
借助于万能的互联网,2010年,历尽曲折,我搜到了一篇关于棉枣的博文,看里面的配图,那正是苦寻多年而不得的、童年吃过的美食,从而证实了这种美食的写法:棉枣。我把这篇博文收藏到了我的360doc个人图书馆中,目前以近20000次的点阅次数,成为最受欢迎的馆藏作品之一。
知道了棉枣的写法,就具备进一步了解这种美食的前提。经查,棉枣,也作绵枣,俗名地枣、粘枣,属百合科,为多年生草本,地下有鳞茎,叶片线性、丛生于地面,像韭菜。7—8月间叶丛中生出直立的花梗,花梗顶端开出淡紫红色小花。每年4月,棉枣发芽长叶后,农民遍山找寻,将鳞茎挖出,洗净泥土,经过连续三天三夜炆煮,才成为能够食用的棉枣。
丛生的棉枣
40岁以上的河南人大多会记得,小时候,零食少,棉枣就成了那时的儿童美食。每当棉枣下来的时候,就有人用扁担挑着,或者用自行车带着装着棉枣的木桶或瓦罐,走街串巷去叫卖。小孩子们一听就围拢过来,两分钱就能买到一勺,给你盛到一个小瓷碗里,随便撇个细树枝挑着就能吃了。刚入口时面面的,有点甜,仔细一品却略带点苦味,正是苦中有甜,甜中带苦。端着盛棉枣儿的小碗,用细树枝扎一个吃一个,扎一个吃一个,就能把周围的小孩子们的口水惹得一个劲地往外流。吃时让人家给再加点汤,汤汁呈暗红色,黏黏的,甜甜的,吃完咂咂嘴,回味无穷。
当然,在那个年代,棉枣也不是想吃就吃的,哪个小伙伴能从家里要来几分钱买上份棉枣,就足以让其他人羡慕半天。那时小孩子们对棉枣的向往,也许就同现在孩子们对麦当劳的渴望吧。
棉枣花儿开
棉枣是物资匮乏时代的产物,当人们吃不饱饭时,用它来作为替代食品,进而才慢慢演变成为河南儿童的零食。棉枣采挖费工、熬煮费时,30年来,很少有人再从事买棉枣这一行当,市面上基本上见不到这种东西。这种传统的河南儿童的美食,正在走向消亡。现如今,很多河南人对棉枣都不再知晓。
棉枣的鳞茎。我们吃的棉枣,就是由棉枣鳞茎炆煮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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