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旧事——拉牌儿车的<五小>

我在上个世纪的一九六四年认陈德珊[外号陈小练儿]为摔跤老师的，提陈德珊可能有人不清楚，要是提起陈小练儿解放以前朝阳门内外的老人们没有人不知道的。

解放前人们习惯称朝阳门为齐化门，齐化门有几个人关系特别好有关八爷、刘歪子、这俩人住东城根儿、有[小大爷儿]王姓、还有李世才、[单臂英雄李世喜的兄弟]再一个就是陈小练儿了。这五个人、人称齐化门[五小] 。

这五个人最早都在六国饭店门前搁车拉洋人，他们都有牌儿、所以别人称他们是拉牌儿车的，后来又改蹬三轮车了。据老人儿讲拉牌儿车的人不简单，老北京人称他们是[半拉]舌头，意思是他们能说一些英语的日常口语呢！

拉牌儿车的人比一般拉车或蹬三轮车的人挣的钱多不少呢！他们拉外国人到古玩店买东西时和店主商量好和外国人多要钱，然后拉牌车的人和店主分一些钱，拉牌车的主要是挣这种钱为生呢！光拉人挣不了多少钱，这几个人拉牌车都挣过不少钱呢！

南水关四十一号[小大爷儿]有一阵儿挣的钱多把一个三等妓院的妓女赎出来当媳妇了，我们都管她叫三奶奶，据老人讲她虽然从良了但还是不俭点，据说和大伯子有染，让[小大爷儿]撞上过。

要说这五个人最有能耐当属陈小练儿，他从小练功有一身摔跤的本事，据朝阳门老人讲陈小练儿一人能打七、八个人。

有一次在南城[小大爷儿]因为拉[座儿]和几个拉车人发生矛盾并动起了手，[小大爷儿]这人没什么能耐就是手黑，一打架就用手抓人家下身死抓不放，一对一你使这招儿还行，你跟几个人打架还用这个那还不找揍啊！[小大爷儿]让人打一烂酸梨式的回来了。

朝阳门的人见他被人打成这样了，这几个人很气愤非要找对方几个人去，陈小练儿说：你们都甭去我一个人去就能把他们收拾了。

还真是陈小练儿一人到那儿三下五除二把七、八个人打了，打完了还问服不服，这帮人都说服了！最后他们找人说合，在东来顺摆了两桌请陈小练儿、[小大爷儿]及朝阳门的人算了事了。

解放以后由于镇压反革命、三反、五反运动，[小大爷儿]由于害怕精神受了刺激，得了精神病没过几年就去世了。

陈小练儿解放后赶过大车，卖过黄土，后来在煤碳公司上班。陈小练儿在哪儿上班干活儿都是好样儿的，他经常对年轻人说：当干部要当好干部！当工人就当好工人！

在他的教育下他的儿子、女儿有的入了党，他的三儿子陈杰曾担任三五零一工厂付厂长，被评为全军学习毛著积极分子呢！

再说李世才吧，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我进工人体育场工作时就认识了李世才了，有一次我到朝外南下坡二伯[陈小练儿]家时，聊天时提到李世才，陈二伯说：替我给他代好。第二天见到李世才我低声对他说：陈二伯让我给您代好呢！他赶紧说：爷儿们儿！你千万别跟人说起从前事儿啊！那不是什么好事，影响不好，所以我没跟任何人提起过李世才解放前之事。

李世才在工体行政科担任绿化、清洁组长，由于工作出色被评为北京市劳动模范并且上北戴河疗养过。李世才在工体给人印象是老实巴交的人，有时还有点儿不太机灵的样子，看似挺平常一个人实际在解放前朝阳门也是一个人物呢！

老工体人没人相信李世才在解放前是拉牌车会说英语的[半拉]舌头，而且有一身摔跤本事的人，他是和亲叔伯哥哥李二全练的摔跤，李二全是北京的摔跤名将，李二全练的八步推子，在北京是独一份儿。李世才这个人解放以后是夹着尾巴作人，而且非常不张扬，有时还装成满不懂的样子，实际李世才是个能人不露相。

李世才在文革初期因病去世了，工体在电影馆为李世才隆重举行了追悼会，全场职工都参加了追悼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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