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转人生
军转路上,和曾经军旅的那些事儿
(图片自网络)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from 唐·崔护
上文:在新兵下连的第九个月,林贝贝的信开始变得简短了,她被选入了一号台,平时管理很严,业务也很繁忙……
凌晨一点钟,一号台的机台上像往常一样沉静,话务员林贝贝坐在机台边上,一边偷吃孙副指导员送给她的开心果,一边给她的心上人方华写回信。突然,信号灯闪亮,贝贝迅速插上塞子:“您好,幺拐。”
“喂,喂……”电话的另一端沉寂了。
“首长,您好。喂,首长?”
电话依然沉寂。
值班班长问:“贝贝,哪里的电话?”
“班长,是孙副司令员打来的电话,电话通着,但没有声音。”
“是不是听错了?首长怎么会这么晚打电话来?会不会是家里的工作人员开玩笑?”
“不,我确定是首长的声音,班长,首长家里会不会有什么紧急情况?”
“迅速报告连长!”
“是!”
救护车的长笛划破了军区大院夜晚的沉寂。因抢救及时,心脏病突发的孙副司令员不仅保住了生命,而且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一个星期后,接受了心脏搭桥手术的孙副司令员通过总机要电话,当他听到“您好,幺拐”的问候时,亲切地说:“你好,小鬼,你的耳功真厉害呀,我那天的声音很微弱,你居然都能分辩出来,真是不简单!谢谢你啊!”
“首长,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通信总站党委决定为列兵林贝贝记三等功一次。
相约军校梦
三个月后,方华终于盼到了林贝贝可以外出的日子——新的新兵下连队了。上等兵方华向指导员请假说明天去趟舅舅家。指导员奇怪地问:“这么长时间,怎么没听你说过北城有个舅舅,你早点说我早就让你去看看了。”
“我觉得当新兵就请假外出有些不好意思。”方华故作诚恳。
“小鬼,快去吧,晚饭前归队!”
从山里开出的公共汽车可不像市中心的车那么频繁,一个小时才有一趟。不过方华早就利用送信的机会打听好了时间和路线,一大早匆匆喝了几口米粥,就换上一件借来的便装下山了。莲花寺下山的路口在两个车站中间,往前走到周家巷,是346路的第二站,往回走到北安河,则是起点。方华为了确保不会错过首班车,还是往回跑了半站路,到起点去乘车。二十几分钟跑下来,已是满头大汗了。跑到北安河军民共建公共汽车站时,果然有一辆破旧的大公共等在那里,车上还没有坐满,方华冲上车,找个角落坐下,大口喘着气,一看表,7:58,离开车还有两分钟,好悬啊。
大公共司机是个三十几岁的女同志,方华心想:“完了,女同志开车,一定要迟到了。”清晨的山路上几乎看不到什么车,虽然路不太好走,但女司机似乎一点也不心疼这辆破旧残喘的老车,她像是非常理解方华的心情,一路把车开得要飞起来。方华终于见到了那条一年前经过的河,河边栽着一排柳树飞快地向后倒。有的车站上没有乘客,售票员就会冷冷地问一句:“有人下吗?”见没有反应,就会再操着浓浓的北城腔补充一句:“没有下走了啊?”后门售票员把信号传到前门,再从前门传到司机那里,本来打算减速的司机一脚油门踩下去,大公共又上路了。
在夏宫公园北宫门下了车,方华打听到333路车的车站。这里是个交通枢纽,车站后面有一个硕大的停车场,里面停了十几辆开往不同方向的公共汽车。但333路在这里不是起点,方华站在333站牌前数了数站数,似乎比他想象中要近些,加上刚才女司机一路节省下来的时间,肯定赶在十点前到香炉山公园了。
一辆小公共汽车在车站前停下来,一个头发很长的男青年站在门口,用手扒着门,身子几乎全部探在车外面:“哎,香炉山、卧佛寺了啊!有着急的上车了,大车堵后边半天过不来哪!”
“到香炉山多少钱?”方华问了一句。
“一块,一块,哎,香炉山一块了啊!”小伙子边回答边吆喝。
方华想了想,觉得有点贵,站在原地没动。几个穿着入时的女青年上了车,悠然坐进脏兮兮的车里面,一对中年夫妇商量了一下,也上了车。车上陆续坐上了大半的人,还不肯开走,中年妻子忍不住催了一句:“走不走啊你,都等了十分钟了!”
“这就走,再上来俩就走了哎。”小伙子继续对外喊着,小公共司机似乎在替中年夫妇着急,空档轰了两脚油门,更像是在催促着等车的人们上车。方华犹豫了一下,刚想上车,突然看见人群朝后涌去,一辆333路大公共汽车开了过来。中年妻子眼睛尖,拽着丈夫一个健步下了车:“快,大车来了。”
方华也跟在人群中往大车门口走,身后留下小公共汽车售票员的埋怨声:“你老不开,光知道等,大车来了吧!”
中年女子挤得快,她一拨拉方华,抢先窜上了车,一屁股朝着一个空座坐过去。方华跟在后面想坐她后面的座,哪知那女人一下把手中的布口袋撂在后座上:“这有人了!”方华只好换地儿,等他转过身,有限的几个空座已经被涌上来的人抢光了。中年男子才不紧不慢地上车来,心安理得地坐在布口袋占住的座位上。方华没有心思计较有没有座位,他怀着愉快的心情,一路站到了终点站。
九点十分,方华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走出公共汽车停车场,方华看见一些老人或背或提着水桶从山上走下来,一个个精神焕发、脚步稳健。方华心想,这些老人应该是从香炉山上背矿泉水下来的吧,就走到其中一位老人跟前,指着她身后的路问:“阿姨,请问这是去香炉山公园的路吗?”
老人热情地回答:“没错,顺着路上去就是了。”
沿路一些小店,挂着一排一排的红叶书签,方华看时间有富裕,就走到小店跟前,想买几张书签寄给父亲,告诉家里人他来北城已经去过香炉山了。凑近一看,这些红叶书签的都是漂亮的枫叶做成的,颜色鲜红醒目,一看就是人工染成的。方华小时候抄过一本庞中华的钢笔字帖,里面有一篇著名的散文《香炉山红叶》,反反复复抄了多遍,散文的内容早已烂熟于心。“本来不是枫叶嘛,这叫红树。”老向导介绍的“红树”才是香炉山出名的红叶品种——黄栌,这种树的叶子是圆形的。方华没有理睬店主的热情,离开这些冒牌的红叶书签,往公园北门口走去。
等待的时间是难熬的,公园门口游人如织,方华看着五光十色的人群,环顾着贝贝的身影。十点了,没见贝贝来,方华想,一定是路上耽误了,不过等待心上人的到来,他有足够的耐心。
十点半了,公园东门口,贝贝也在焦心地等待,心里忍不住埋怨:“这个方华,说好了十点,就不能早点出来吗?”在那个没有呼机没有手机的年代,两个如约相见的人,除了死死等待,没有任何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捱过,幸福的期待中,夹杂着几许焦急和几分埋怨。都十一点了,贝贝的身影还没有出现,会不会是她没收到信呢?信都寄出去一个星期了,本市的信件最多两天也到了,不会是寄丢了吧!他走到商品街边上,拿起小店的公用电话:“你好,请问林贝贝在吗?”
在军营纪律的禁锢下,一段发生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清澈唯美的爱情故事。一个漂亮清纯的女学员,一个为爱放手的军营歌手,一个优秀完美的高干子弟,一个不计得失的退伍女兵,一个心机重重的闺中蜜友,一个投机钻营的指导员,共同演绎了一段生离死别的爱情悲喜剧。
作者授权,全网唯一电子版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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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签名本已上架,顺丰到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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