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大林的寂寥晚年：气死妻子后孤独到死，在制度里领袖也只是个囚徒

（图）职业革命家斯大林曾是沙皇警察局中的常客

作为前苏联最著名的领导人，斯大林的出身却极其微寒。1878年12月18日，格鲁吉亚戈里城居民——农民出身的鞋匠维萨里昂·伊万诺维奇·朱加施维里和结发妻子——农奴的女儿叶卡捷琳娜·格勃里耶诺夫娜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为约瑟夫。约瑟夫成年以后，自己将姓氏改成斯大林，意思是“钢铁一样的人”。在斯大林25岁时，他结了第一次婚，妻子是格鲁吉亚姑娘叶卡捷琳娜，这段婚姻仅仅持续6年，妻子叶卡捷琳娜在1910年时便不幸离开了人世。斯大林的第二任妻子是阿利卢耶娃，这位小名叫做“娜嘉”的漂亮姑娘，在16岁时便已将斯大林当成大英雄一样崇拜。在斯大林和娜嘉的女儿斯韦特兰娜的记忆里，自己的母亲是位“落落大方，浑身散发着香水味道的美丽女人”。娜嘉那迷人的性格里充满了理想主义，她和斯大林在1918年完婚后，便一直在陪伴着丈夫参加内战，以及面对各种危机和权力斗争。而最后，娜嘉却时常被斯大林冷落一旁。有一次，娜嘉在参加完一个招待会后，突然感觉身体微恙，于是斯大林便扶她上床去休息。当娜嘉躺下身后，斯大林又轻声地安慰了她。娜嘉突然对斯大林道：“原来你对我还算有点爱情。”

（图）斯大林和第二任妻子娜嘉

1932年11月8日晚，斯大林带着娜嘉去参加宴会。他当众对妻子粗鲁地大喊：“喂，你也得来喝一杯！”一直以来，斯大林都知道娜嘉滴酒不沾，而且十分讨厌喝酒。因此娜嘉对斯大林的口气和态度极为愤怒，她跳起脚来冲着丈夫大喊：“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喂’!”然后尖叫着转身离去，一路小跑地冲出了宴会房间。当天夜里，年仅31岁的娜嘉用一把左轮手枪结束了自己的生命。而就算斯大林真的有钢铁般的意志，但妻子的惨死也无疑震撼到了他。斯大林一直不是很理解，妻子娜嘉为何会这样就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总是问身边的人：“难道少陪她去几次剧院，真的就那么重要吗？”在娜嘉的遗体告别仪式上，斯大林有些颤抖地走近那具棺木，在站了一会儿后，却突然用双手推开了棺材，然后便表情冷峻地转身离去，甚至都没去参加之后的葬礼。在斯大林的心里，娜嘉是作为“敌人”离开他的，所以他一直拒绝去新圣母墓地去看娜嘉的坟茔。在此后的一个多月里，斯大林离开了之前的家，搬到克里姆林宫的另一个房间里居住。此后在1933年到来前，斯大林再也没在公开场合露过一次面。

（图）斯大林和女儿斯韦特兰娜

克里姆林宫的一个房间里，斯大林习惯性地一直沉默着。他狠狠地抽着烟斗，生活中依然充满着权力、争斗、工作和各种秘密的计划。十几年来，他自以为是地用自己的方式爱着妻子，可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他似乎有些不能接受，坚硬的眼角里仿佛挂着泪痕。在此以后的二十年里，斯大林一直保持着孑然一身。直到1948年，在女儿斯韦特兰娜已经成年后，她才首次从斯大林那里得知母亲的死是一次非正常死亡。后来，斯韦特兰娜曾经沉重地说过：“母亲的死，让父亲对身边的所有人都更加不信任。”斯大林晚年时，围绕身边的满是阿谀逢迎、唯命是从、低三下四和歌功颂德之人，这使得斯大林在世界中显得更加隔绝，更加孤立，更使其逐渐丧失了处理人与人之间感情的能力。斯大林越来越少地想起他的儿女，更别提那些他基本记不清名字的孙子辈们。在斯大林的办公室里，烟雾日复一日地寂寞缭绕。斯大林捏着烟斗，在思考、签名、谈话和会见中度过无数个日夜。通常情况下，他会绕着屋子走上一圈，然后一个重要决定便就此诞生了。时光荏苒，斯大林70岁了。终于有一天，女儿斯韦特兰娜突然意识到，平素一直高高在上的父亲其实是那么地与世隔绝，好像活在真空环境之中一样，根本就没有人敢和他真的谈点什么，哪怕只是一句玩笑。

（图）斯大林和“老同志“们，其中许多人死于后来的大清洗运动

斯大林的一生都在围绕着权力争斗，因此他从不信任任何一个人。在斯大林住的那间别墅里，有着极复杂且严密的保安措施，甚至在屋顶上还架着不知多少个探照灯。斯大林去南方疗养时就像是一次军事演习，需要调动保障人手的数量简直是个难以置信的数字。斯韦特兰娜曾经和父亲一起乘坐一趟专列，车上荷枪实弹的警卫把他团团包围，而每到一座车站时都会将那里严密戒严。有时候，斯大林会在停车间隙到月台上散步。他一边吸着烟斗，一边还能和火车的工作人员聊上几句。斯大林用一种夸张的语气，甚至是刻意的咒骂来发泄给他设置障碍的卫士们的不满。斯韦特兰娜开始时对此很不解，一位“国王”也需要用咒骂这样的方式来发泄吗？后来，她才在书中这样写道：“这就是制度，在这样的制度里，我的父亲其实也只是个囚徒，根本看不见人，孤独和空虚甚至会让他窒息。”伴随着年纪的逐渐增长，斯大林晚年患上了严重的高血压。但他从不会相信那些可疑的医生，而是选择去服用一些不着调的偏方。此时，他唯一的社交活动便是在别墅里举办晚宴，宴会的参与者都是那些暂未失宠的老同志。晚宴的过程极其模式化，他们先是大吃大喝，然后开始追忆往事，最后大家喝到都有些醉意后，便开始大开起玩笑。而直到这时，斯大林的脸上才能显露出一些罕见的舒心和欢畅。

（图）斯大林去世后的“三驾马车”，赫鲁晓夫、贝利亚和马林科夫

1953年3月1日晚，值班的警卫胆战心惊地走进了已经一天没有任何动静的斯大林卧室，却发现这位领袖已经穿着睡衣和衬裤倒在了地板上。后来，斯大林女儿斯韦特兰娜曾回忆起和父亲永别的那一刻，她说："这是我第一次看见父亲的裸体，在最后一刻，他突然睁开了眼睛，环视站在身旁的所有人。他缓缓抬起左手，或是在指着什么方向，又或是在威胁在场的一些人。但是，他从始至终都没能说出一句话。"在整理斯大林的遗物时，人们才突然发现，他甚至都没有一件像样的衣物来穿上安葬。斯大林的那个旧衣柜里，一共只有两套破旧的元帅服以及两套便装。其中的一件元帅服还算说得过去，只是上衣沾满了油污，袖子的缝隙处也已经开了线。最后，斯大林静静地躺在棺材里，身上穿着那件还算说得过去的旧元帅服，但袖子已被工整地缝好，上衣的油污也被清洗得一干二净。

（图）斯大林女儿斯维特兰娜，后来在60年代时“叛逃”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