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德生打败了不可一世的范佛里特，赢得了上甘岭战役的胜利

李德生上将

李德生1916年生，河南省新县人。1930年2月参加革命工作，1931年2月加入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1932年2月转为中国共产党党员，1955年被授予少将军衔，1988年被授予上将军衔。

土地革命战争时期，李德生任红四方面军第四军十二师三十五团供给处政治指导员。参加了长征。抗日战争时期，任八路军一二九师三八五旅七六九团排长、连长、副营长、营长，太行军区第二军分区三十团团长。解放战争时期，任晋冀鲁豫军区第三纵队七旅十九团团长，第六纵队十七旅旅长，第二野战军十二军三十五师师长。

在上甘岭战役中的李德生

李德生1951年3月赴朝参加抗美援朝战争，任志愿军第十二军三十五师师长。1952年9月任十二军副军长，9月6日，十二军决定由李德生统一指挥34师101团和35师104团，同时出击座首洞东南无名高地、690.1东北无名高地和618高地。

经过座首洞东南无名高地和690.1东北无名高地的6次激烈争夺战，南朝鲜“京畿师”受到了沉重的打击。特别是其中的26团和1团，已丧失了战斗力，不得不把防守座首洞东南无名高地的任务移交给南朝鲜第3师接替。“京畿师”无力继续防守“京畿山”，被迫紧缩在东起690.1高地，西至栗洞东山之间的狭窄地带。为此，新华社专门发了通讯：《“京畿山”上痛歼“京畿师”》。 在取得多次争夺战的胜利后，战士们士气更加高涨，战斗经验更为丰富，为了扩大防御阵地，攻击栗洞东山611高地成为下一作战目标。

栗洞东山地势较高，面积约1平方公里，是敌防御前沿较突出的一个支撑点，因其形似圈椅，故名椅子山，由南朝鲜“京畿师”共8个排兵力防守。在攻打611高地时，李德生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他带领作战科长狄循和103团团长王西军等，到离阵地最近的龙鹤山观察对面阵地，并派103团3连试攻一次，敌火力点暴露后，3连立即撤回。

发挥直瞄火炮的威力，迅速有效地摧毁敌人的工事和火力点，是一条行之有效的对策。李德生决定把配备35师的坦克、自行火炮全部运到龙鹤山阵地前沿。为了不被察觉，到了夜晚，要求炮兵火力掩护，在隆隆的炮声中组织大家连推带拖，把4辆坦克、4门自行火炮开到山上，挖好掩体，对坦克、火炮进行充分伪装。把敌阵地上的火力点编号，各门火炮打击的目标都有明确分工，解放战争中李德生指挥攻打襄阳西门的办法，又用在了此次攻坚战中。主攻分队103团2营还选择相似地形进行了演习。

10月6日16时15分，在60多门火炮和12门喀秋莎火箭炮的开火齐放下，栗洞东山611高地陷入一片火海。103团2营6连仅以4分钟时间就夺取了主峰。18时，顺利占领611高地。在以后的4天中，对方以一个营的兵力反扑21次，均被击退。此次战斗，共毙俘敌营长以下1000余名。

这次战斗丰富了对坚固设防阵地进行攻击的经验，后来被军事科学院编为抗美援朝作战经验战例之一。

遭到多次打击后，南朝鲜首都师几乎完全丧失了战斗力，不得不仓皇撤离阵地。该师师长也因“作战不力”，被李承晚撤职。

9月间，李德生被任命为第12军副军长，仍在师前线指挥所，继续指挥战斗。11月1日，35师顺利完成阵地防御任务，把阵地交给67军防守。

金城防御一年，35师先后与美军24师，南朝鲜3师、6师、8师、首都师进行大小战斗421次，共歼敌19000余人，胜利地完成了上级赋予的防御作战任务。

然而，当战地硝烟升腾在空中还未散去，就在离金城不远处又传来激烈的隆隆炮声。

1952年10月14日，“联合国军”动用美7师、南朝鲜军2师，7个营兵力，在105毫米以上口径火炮300余门、坦克30余辆、飞机40余架的支援下，分六路向金化北面，五圣山前沿志愿军15军45师135团两个连的阵地，发动空前猛烈的进攻。这一天，敌人倾泻了30余万发炮弹，500余枚炸弹，阵地表面工事全部被摧毁。两个连的干部战士依托坑道，与其展开激战，当夜幕降临时，又配合反击部队夺回了表面阵地。

敌人攻击的阵地是597.9高地和537.7高地北山。在这两个阵地当中，有个小村子名叫上甘岭，后来闻名于世的上甘岭战役因此得名。 此时，在上甘岭以东地区的金城地区担负防御作战任务的12军，密切注视着友邻阵地上兄弟部队战事的发展。上级决定，至11月初，12军在完成金城防御作战任务后，将撤至谷山地区休整。

10月20日，上甘岭激战7昼夜，兵团命令将12军31师91团，调平康以北地区，作15军预备队，随时准备投入战斗。91团团长李长生，1938年参军，作战勇敢，指挥灵活。在金城防御作战中，91团创造了许多成功经验。李长生向军长曾绍山表示：我们是老红军团，一定完成好任务！

继91团后，92团、93团也相继接受了去上甘岭参战的任务，开赴前线。

10月26日，3兵团代司令员王近山火速召来撤离途中的李德生，宣布12军现已调为兵团战役预备队，将成立五圣山战斗指挥所，由李德生负责统一指挥在上甘岭前线作战的12军、15军所属的部队。全军同志从上到下，要准备全部投入战斗。战斗将空前激烈，要准备像苏联卫国战争时的斯大林格勒大血战那样，一个战士，从开始打到结束时指挥一个连队作战！

李德生当即表示：坚决执行兵团命令，指挥好前线的战斗。送走麾下的得力战将，王近山说：“李德生上去，我可以放心了。”

到达五圣山军前指挥所的当晚，李德生立刻全面了解战地情况，和师、团的同志边听问题边研究解决办法。

解决弹药运送问题。以分段运输取代全靠人力长途运输的办法。后方用汽车运输，前方从团后勤到营到连，每50米为一段，分几人专门负责，沿途挖若干猫耳洞，藏放弹药，利用敌人炮火间隙往前运送。

解决伙食问题。以团统一组织食物供应，取代以连队为伙食单位的做法。从各连抽调炊事员，在五圣山后的岩洞里，日夜蒸馒头、包子，组织专门运输队，往前沿运送熟食。到前沿或返回后方的人员可随时在供应站用餐。

解决野战工事问题。当12军接受任务上阵地时，阵地上的表面工事已全部炸毁。于是，加紧突击挖坑道和抢修战壕成了当务之急，为屯兵作战创造条件，解决在阵地上“站住脚”的问题。

解决通信问题。部队上去打反击，通信排就跟上去拉新线，稍靠后的地区，电话线埋在堑壕一侧专挖的小土沟里，基本保证了团到前沿通信联络的畅通。同时，阵地山形复杂弯曲，提供了从前后和两侧观察战况的良好条件。团里就由侦察股长组成一个观察网，各阵地上设立观察员，及时将看到的情况汇集上报连、营、团。特别是在步炮协同作战中，步兵观察所成了炮兵的眼睛。

解决如何用兵。91团在一年金城防御作战中，积累了丰富的坑道战、阵地战经验，根据观察到的敌人活动规律和上甘岭地形特点，果断采取了十分特殊的、适应当时当地的战斗部署：兵力前轻后重，火力前重后轻。全团9个步兵连，从五圣山到最前沿，一条线排成9个梯队，使师、团控制了充足的预备队，保证了源源不断的兵力补充。

597.9高地的反击战从10月30日晚打响。当晚，15军组织10个连队，在强大炮火掩护下，向597.9高地发起反击，至31日夜，夺回了除11号阵地外的所有阵地，但敌人继续组织进攻。

11月1日，91团奉命接防，李德生向他们提出要求：要下最大决心，千方百计打击敌人，守住阵地！

91团8连，占领了597.9高地部分阵地后，立即抢修工事，利用麻袋、弹药箱等器材，构筑了部分掩体和交通壕，同时备足了弹药。

11月2日7点多钟，敌人对597.9高地展开猛烈攻击。发射炮弹近10万发，坦克开至山脚抵近射击，飞机百余架次轮番轰炸，持续达两小时之久。阵地上硝烟弥漫、土石纷飞，地面工事全部摧毁。坚守在最前沿东侧9号阵地的8连4班，巧妙地利用弹坑、岩石缝隙和残存的工事，加以改造作为依托，分两个小组轮流作战，激战一天，仅以轻伤3人的代价歼敌400多名，击退敌人7次冲击，创造了坚守防御战斗小兵群近战歼敌的光辉范例。

部队边打边总结，越打越有经验。为保持一线连队的战斗力，抗击敌人的连续进攻，继8连后，91团其他连队陆续轮番投入战斗。

11月5日拂晓，南朝鲜军组织第2师、第9师共15个营的兵力，在飞机百余架次、坦克30余辆及大量火炮配合下，再次向597.9高低发动猛烈进攻，战斗空前激烈。防守主峰的6连顽强坚守，连续打退多次攻击。8时，李德生将5连投入战斗，经过10小时激战，先后击退敌人42次冲击，歼敌2000余名。

坚守3号阵地的新战士胡修道，在战友们伤亡的情况下，独自一人坚持战斗，从上午打到黄昏，歼敌280余名，终于在后续力量的增援下，守住了阵地。胡修道因此荣立特等功，获一级杀敌英雄称号，并获“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英雄”称号。

5日以后，敌人再也无力对597.9高地发起大规模进攻，91团和93团担负起了该高地的防守和恢复工事巩固阵地的任务。

11月7日，毛泽东亲拟的军委给志司、三兵团的复电中，指出：“此次五圣山附近的作战，已发展成为战役的规模，并已取得巨大胜利，望你们鼓励该军，坚决作战，为争取胜利而奋斗。”

志司当即电告3兵团并要求“鼓励15军与12军参战部队及配合作战之特种兵部队，坚决作战，为争取全胜，恢复和巩固全部阵地，再予敌以更大杀伤而奋斗。”

反击537.7北山的战斗即将打响，此战带有攻坚性质。李德生和师的同志研究后，决定由李全贵团长、孙坚政委率领92团，全力反击537.7北山，以93团9连部分兵力，同时反击西侧的597.9高地的11号阵地，牵制敌人，以保障92团进攻时西侧的安全。李基中团长、吕光赞政委率93团2、3营作预备队。

在指挥作战、排兵布阵时，李德生对兵团从实际出发、灵活机动的原则指示深有感触。 11月8日，李德生审阅修改了31师反击537.7北山的作战计划后上报兵团，获得批准。此时，占领537.7北山表面阵地的为李承晚的第2师3个连，其纵深尚有两个连作预备队。

11月11日下午4时半，在猛烈的火力袭击和掩护下，92团向537.7北山阵地发起攻击。在4天激战中，与对手反复争夺阵地，击退近百次冲击，歼敌2900余名。6连7班长程荣庆，4次负伤，在干部伤亡情况下，挺身而出，代理连长指挥战斗，直到双目失明，腹部中弹壮烈牺牲。

在92团反击537.7北山的同时，93团9连，于11月11日反击597.9高地的11号阵地。3营长甄申亲自到最前沿指挥作战。他于战斗前一天，观察好地形敌情，以无后坐力炮一举摧毁了19个地堡。第二天反击时，在炮火支援下，9连仅用10分钟就占领了阵地。12日晨，敌人一个营在炮火掩护下疯狂反扑。9连以小兵群战术，顽强抗击。12日夜，2连接替9连防守，先后击退40余次进攻。至11月20日，597.9高地才全部恢复了战役前的态势。

11月14日起，93团2、3营接替92团在537.7北山继续作战，经过三昼夜激战，击退对方一个排到一个团的70余次进攻。

11月15日，3兵团首长通令嘉奖12军：“你们刚胜利完成阻击任务归来，不顾艰苦，立即投入五圣山前沿争夺战，你们在15军已有的胜利基础上，在强大的炮火协同下，斗志昂扬，打退敌连续数日无数次反扑。”“你们坚守的597.9高地屹立未动，特别在11日晚的反击中，又一举恢复了537.7高地北山阵地。你们打得英勇顽强，工事修得既快又好，战术灵活。望你们继续发扬这种小群孤胆的战斗作风，既能以小的代价坚守地面阵地，又能大量杀伤敌人，要将战斗坚持到全部恢复我原有阵地，直到敌不敢轻易向该阵地进犯为止。”

一个多月的激烈争夺战，使美7师损兵折将，退出战斗西移。南朝鲜军2师、9师无力再发动大的攻势。11月17日，12军派106团接替93团加入537.7北山作战，继续反复争夺阵地。12月3、4日，106团粉碎了对手最后一次两个多营的猛烈进攻，从此537.7北山阵地得到完全巩固。

11月28日，31师奉命将597.9高地之全部防务移交15军部队；12月15日，106团奉命将537.7北山阵地移交15军部队。

战役结束，五圣山前线指挥所奉命撤销，李德生告别了15军战友，返回12军。至此，12军圆满完成了参加上甘岭战役的作战任务。

上甘岭战役联合国军动用兵力达6万余人，使用大量飞机、大炮、坦克，向不足4平方公里的两个小阵地倾泻了190余万发炮弹，经过43天的激烈争夺，以失败告终。美军第8集团军司令范佛里特后来公开承认：这次作战是“战争最血腥的和时间拖得最长的一次战役，使联合国军蒙受到重大的损失”。侵朝联合国军总司令克拉克则写道：“这个开始为有限目标之攻击，发展成为一场残忍的挽救面子的恶性赌博……我认为这次作战是失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