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录片《二十二》导演郭柯曾是顽劣成都少年

郭柯与张歆艺

郭柯与老人在一起

剧组在郝菊香家合影

8月14日是第五个世界“慰安妇”纪念日，当天，反映日军“慰安妇”幸存者生存状态的纪录电影《二十二》在全国公映。这部纪录片上映两日后，排片从1%到4.9%，截至15日，累积票房已达到1547万，两天内36.3万人走进影院……很多观众通过明星们的微博和央视等各大媒体的报道了解到此片，一时间，这部本来极小众的《二十二》“火了”……而这部影片的导演，就是成都土生土长的80后郭柯。

旷课、打架、成绩不佳

郭导当年很顽劣

郭柯，成都人，喜欢李伯清，喜欢“冲壳子”。1980年9月18日出生于成都武侯区，小学就读于凉水井小学，初中就读于成都第15中学。由于幼年时父母离异，郭柯可以说是奶奶带大的，他对老年人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上初中时的郭柯可谓极其顽劣，成绩不佳、旷课、打群架……各种“学渣”在学校里能做的事，他都做了个遍。被老师和学校教导处主任请家长，那更是“家常便饭”。

“郭柯这个娃娃聪明，就是不把心思用在学习上。初二的时候就染黄头发，有一次我在校门口值日把他逮到，见他染了黄毛就说他崇洋媚外。他马上很机灵的给我回了句‘心在中国’，这孩子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郭柯初中时的班主任蒋荗说。“那时和他一起打架，也是很正常的事。但他现在变化很大，每年我们班都是等他从北京回来组织同学聚会。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都吃素了，真是让大家始料未及。”郭柯的同学邱维冬半开玩笑地说。

对于以前的种种，郭柯说：“就像在做梦一样，少年时的顽劣让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如今，每年同学聚会，我都会给以前打过架的同学道歉。坐在一起吃饭喝酒，说起以前干的那些傻事，觉得好久远。现在想来，或许那就是成长的一个过程。”

出生9.18、和老人天然亲近、吃素

郭导内心很柔软

高中毕业时，成绩平平的郭柯，选择了对分数要求不太高的影视表演专业，就此与电影结缘。他先是在成都学习、实习、跟剧组，从2000年开始，他前往北京成为“北漂”。演员、统筹、副导演……一切与影视相关的工作他都做过。

由于郭柯的奶奶吃素，郭柯慢慢地也跟着吃素。吃素这件事在城里容易做到，郭柯可以自己上菜市采购食材，可在外地拍片时就有点具体了。

于是，每次接到通告要外出拍戏时，郭柯都会为自己准备很多方便面，而且方便面都只吃干的那包料，因为另一包里有动物油。剧组的盒饭他是基本不吃的，除非方便面已经断粮多日，且实在没有别的可吃。

可能是因为他与奶奶的感情，可能是因为他生在9.18，可能是因为他吃素……郭柯壮实的外表下，内心无比柔软。在《二十二》这部影像记录中，充满生命尊严与生活气息的95分钟的展示，和人们想象中“应有的激烈反应”不同，虽无法避免痛苦的回忆，呈现方式却十分克制，眼泪一旦涌出，镜头往往会拉远，用一片云或一阵雨来为诉说注脚。影评人评论道：“平静到直指人的心灵！”

拿掉拍摄技巧、只是平静陪伴

95分钟里没有节奏

在《二十二》刚开始拍摄时，郭柯会运用各种摄影技巧，还会要求老人配合摄影机进行走位。后来他觉得这样是对老人极大的不尊重。“我是奶奶带大的，打小就和老人有天然的亲近。我拍摄的时候，就觉得自己有能力比别的导演更能挖掘出她们身上的故事，但是越是往下拍越是觉得这样不对。如果镜头前的老人是你的家人，你会问她那些让她伤痛的问题吗？于是我们不再问，只是平静地陪伴她们，像她的家里人一样陪在她们身边和她聊天，聊聊她感兴趣的话题。几天过后她自己却找到我们，说出了以前的事。我们把镜头架得远远地，尽量不打扰她们的生活。她们说，我们就记录下来，她们不说，我们也不追问。”郭柯说。

在郭柯的镜头下：海南农村，幸存者李美金和村里其他老人一样在榕树下乘凉；湖北孝感，年过九旬的韩国人毛银梅在中国生活了70余年，她坐着小板凳，靠着墙壁，静静地发呆，或是看重孙们玩电子游戏；山西太行山中的李爱连，喜欢把好吃的留给村里的流浪猫，还和孩子们一样喜欢看老版电视剧《西游记》……

就是这些日常的生活点滴，串起了影片的主体。没有声嘶力竭的控诉，有的是对生活的珍惜，正如韦绍兰老人说的，“这世界红红火火的，真好！”22位老人穷尽余生在勇敢地活下去，谁又能说，这不是对历史阴霾最有力的一击呢？

最终，65小时的素材，剪出一部没有节奏、全是日常琐碎生活的作品。没有旁白、配乐和任何历史资料，常常会出现不合电影拍摄规律的长达一分钟的空镜头，但郭柯说，“人的心灵没有节奏，就这样放着，让观众自己去体会吧。”

持续关爱老人，票房意外过千万

郭导说全部捐出去

自打拍摄了《二十二》，郭柯每年春节从北京开车回成都时，都会绕个大圈把拍摄对象走访一遍。她们生活在全国各地，但郭柯还是坚持每年要去看她们一次。郭柯觉得，这是他的责任。遇上生活条件不太好的老人，他会在路上买好米、面、油送去，走的时候还要给老人塞上一个红包。山西冬天特别冷，他去年就给老人买了新被子换上，让她睡得暖和一些。

由于前期得到众多明星的关心，《二十二》14日上映后，截至8月15日19：50分，排片从1%升到4.9%，上座率29.4%，累积票房1547万，累积观看人次36.3万，豆瓣评分9.0，微博评分9.7……

这样的上映反馈让郭柯特别开心，“好朋友张歆艺曾借给我100万拍片，这几乎是这部片子的所有投资。本来打算把公映后所得收入还给张歆艺后，剩下的全部捐赠给上海慰安妇研究中心，没想到反响这么好。我会思考一下，捐一部分给慰安妇研究中心，然后再捐一些做别的事，反正会都捐出去。”郭柯说道。

谈到下一步的打算，郭柯说，现在还在紧锣密鼓地宣传《二十二》中，等这个项目告一段落，接下来还是会拍摄一些小众题材的影片。影像是用来讲故事的，他愿意和其它导演不一样，讲述不同的故事给大家看。

《二十二》诞生记

2012年

6月看到关于韦绍兰介绍

12月拍摄《三十二》

2013年

10月完成制作，网络上线

2014年

1月全国走访

2月抢拍葬礼

5月《二十二》正式开机

7月完成拍摄

2015年

3月粗剪

4月精剪（台北）

5月送审

10月获公映许可证（全片仅删减一个镜头）釜山国际电影节全球首映

12月北京电影学院 国内首映

2016年

4月北京大学生电影节展映

6月莫斯科国际电影节欧洲首映

9月DMZ韩国国际纪录片节 特别放映

10月雅尔塔国际电影节 竞赛放映

12月获得29135位民众支持，捐助100万宣发费

2017年

7月7日、8日、9日 38城超前点映

8月14日全国公映

华西社区报记者 沈悦报道 图片由受访者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