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6年,北宋历史上最执拗的前宰相王安石在钟山去世。一年之前,他所推动的熙宁变法在新君登基后走向失败,曾经轰轰烈烈的改革最终也难逃惨淡收场的命运。
(图)王安石坚持变法
王安石,介甫,号半山。少年聪慧,尝过目不忘,下笔成文,属于典型的神童。
年少时,王安石曾跟着父亲游离各地,对北宋的社会民情有了深刻的了解。成年后,王安石跟随父亲进京,在曾巩推荐下,结识欧阳修。22岁那年,王安石考中进士,正式进入仕途。他先后授淮南节度判官、鄞县知县、舒州通判。
(图)欧阳修
在地方期间,王安石走访民情,对社会积弊进行了大刀阔斧地革新,为后期的变法打下了坚实的实践基础。
在地方上,王安石的卓越政绩让他声名鹊起,王安石曾上书皇帝变法,但是石沉大海,随后,王安石对朝廷委任固辞不受,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1067年,北宋最热血的天子宋神宗即位,初登大宝,宋神宗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自己的强国梦,王安石被任命为江宁知府。
(图)宋神宗赵顼
1069年熙宁二年,王安石被任命为参知政事,正式成为宋神宗的左膀右臂,变法呼之欲出。1070年,王安石被任命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地位等同宰相。在宋神宗的有力支持下,王安石开始在全国范围内推行新法。
王安石的新法,以富国为基础,达到强兵的目的,深得宋神宗欣赏。可以说,王安石成为医治北宋国家顽疾的主治医师。变法推行后,国库很快充盈,收效甚巨。
但是,也是新法推行的同时,北宋朝廷的新旧党争就轰轰烈烈的展开了。为了取得上风,新旧党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最终,王安石为代表的新党落败,变法夭折。
(图)王安石
有着丰富社会治理经验的王安石,又有宋神宗的大力支持,为何还是不能成功?
1、太自信了
如果说性格决定命运的话,那么这就是造成王安石及他的变法最终失败的重要原因。
在新法还没有经过实践检验时,谁也不敢保证它的积极效果。所以但凡推行变法者,无不先行试点,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新时代改革开放。
(图)改革开放,以深圳作为试点
王安石的变法,是一夜铺开的。
王安石做了很多年的地方官,在他的治理下,可以说进行了变法的试验。但是王安石没有进行一个系统科学的调研。因为不是所有地方官吏,都像王安石这样心忧社稷、大公无私。这就导致了一个很尴尬的结果,虽然王安石的出发点是如此的接地气,但是在这帮混蛋同僚的无耻运作下,最终反而使结果事与愿违。
北宋手工业发达,但还没有到取代农业的地步。在农业国家变法,就不可能绕过农业。王安石的变法中,青苗法,方田均税法、农田水利法等。但是,变法不是只是简单的将自己的地区经验推向全国啊。单就农业生产而言,华北地区两年三熟,到两广地区就成为一年三熟。不同的环境必然要求王安石制定出适应面广的农业政策。但是很可惜,除了农田水利法,其他政策基本都是事与愿违吗,严重损害了农民的利益。
(图)北宋发达的手工业
王安石太过自信了,自信过头,就是苍白的失败。
2、不正当的目的
王安石变法的目的,是在国富的基础上,达到强兵的目的。
这不能成为变法的最终目的。
要知道,实现军事强大,只要保证将领优秀,推行像战国时代赵武灵王的“胡服骑射”的军事改革,就能保证战斗力的成倍提升。
(图)胡服骑射
而实际情况是,王安石在经济方面进行了全面而深刻的改革,他的改革事无巨细,恨不得一夜之间就让北宋翻天覆地。这样一个全面的改革,如果单纯把军事强大作为最终目标,则王安石的变法就是用药过猛,杀鸡用牛刀。
正所谓:“不正当的目标也造成了不正当的进程”。通过变法,北宋虽然极大减缓了“冗兵”、“冗官”、“冗费”的压力。但是由于目的的不正当性,一旦军事上出现了波澜,就会对变法造成致命影响。
(图)河潢开边
所幸,王安石提拔的将领王韶一直在对西夏战争中取得对西夏的战略包围优势。如果能多有几年时间,相信西夏就会被北宋彻底消灭。王韶的成功也反过来给王安石增加了底气,推动了变法的继续前进。
3、理想太丰满
王安石脑子里想的是农民兄弟,追求的是天下大同,违背了封建社会的发展规律。封建社会一直以中央集权为主流,所以王安石变法的失败是必然的。
(图)南宋
后期宋神宗在看到了变法带来的巨大效果后,就将王安石放到一边,开始了自己轰轰烈烈的、以加强中央集权为目的的“元丰改制”。元丰改制将王安石变法的很多内容确定下来,为后世的南宋提供了极为宝贵的借鉴。
所以,在宋神宗极力支持王安石时,可以看做是宋神宗和王安石做了一笔交易。这笔交易就是,神宗推动王安石变法的进行。而作为回报,王安石的变法政策将能够成为宋神宗实现自己强国之梦的重要基石。但是一旦遭遇了保守派的劝诫和后宫太后的影响,这位热血的青年就会摇摆不定,这对王安石是极其不利的。
(图)太后等阻挠王安石变法
果然,由于新法触动了太多人的利益,最终王安石只能默默走人。
面对国家未卜的命运,我相信很多有识之士是想要有一番作为的。但是在国家面临光明却无比艰难的道路时,很多人选择了安于现实。
4、王安石的好同僚
除了皇帝,王安石最多的敌人来自保守派。此时王安石的敌人名单里,有司马光、苏轼、苏辙等历史文化名人。
(图)苏轼
这个派别是北宋文人士大夫的统称,曾经,王安石也属于他们。但是他们太刻板,宁肯看着国家衰落,也没人站出来力挽狂澜。
此时的北宋可以说内忧外患,如果再不变法,国家不知道还能不能撑下去。所以王安石从变法开始,就义无反顾,虽九死而犹未悔。
反观保守派,以司马光为首的官僚从变法开始就对新法百般诋毁。加上很多政策落实不到位,导致了许多政策在出了中央后,就变味成地方官僚的敛财工具。
从实际效果看,王安石变法确实严重伤害了农民和民营商人的权益。这导致刚开始还高举双手支持的底层站到了王安石的对立面,这直接导致了王安石变法的最终失败。
(图)司马光砸缸
司马光虽然小时候善于创新,打破水缸救出了小伙伴,但是在大是大非的国家前途上,司马光完全成为保守力量。这不能怪他,他的思维中,儒家思想占主流,所以要求政府减小对市场的干预,从而逐渐过渡到黄老之术的“无为而治”。而王安石则反其道而行之,加强政府在市场的存在感,即法家思想。
我们的社会要求一个不断创新的环境,可以想见,如果王安石来到今天,他的思想也不过时。甚至,王安石在现代社会能够更好地施展自己的抱负。
王安石变法,是中国古代历史上最重要的变法之一。王安石以其无比超前的金融学思路,为今天的我们提供了有益的借鉴。虽然最终失败了,但是新法的部分内容被坚持了下来并最终影响了整个宋朝。
(图)北宋疆域
虽败犹荣!王安石的精神,值得我们后人敬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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