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北京人的大气常常变成霸气,但有时候北京人的平和可能变成平庸;也许北京人的豁达往往成为不思进取的托词,北京人的幽默弄不好就成了油嘴滑舌。但是用外地人的话来说,就是北京人特别能“耍嘴”。北京话呢,一般管这个叫做“臭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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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北京人的贫那是惊天地泣鬼神的,那是祖宗给的优秀基因,天生的自带属性。你还别不信!赶明儿你去胡同口儿皇城根儿,跟那儿的人抬杠试试,绝对是跟你揣着明白装糊涂,一本正经的扯犊子。你说东他扯西,你瞠目结舌全无回嘴之力,不影响他口若悬河全程滔滔不绝。嘴上吃了亏吧你还不能急赤白脸,回头他一脸无辜的反问:我这儿跟你好好说,你丫怎么那么没劲啊!嘿,你还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讲不清。那儿的人会回一句,嘿,我还就是跟你扯犊子咋滴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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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人都爱耍贫嘴。你要是偏说遇见个不跟你贫的北京人,那我悄悄告儿你吧,他那是懒得理你!你看他一本正经的善良面孔,实际藏着一颗油嘴滑舌欠招儿好逗的心。我身边的打小儿在北京长大的朋友,都可谓是朋友圈子里的开心果,埋没群众里的老戏骨——浑身都是戏,从不走套路!打个电话恨不得开免提给你讲段儿相声,岔你时候更是一套一套的。所以惹谁别惹老北京,他嘴唇上下颤一颤能让你躺着也中枪——关键是你还回不过闷儿来!
从南方来北京的人都会诧异,这啥北京人啊,整一个忽悠劲,对话咋那么费劲呢。我和他讲理他就撒皮打滚,道理还一套一套的。嘿,我这暴脾气气不过和他来劲儿了,大爷哈哈一笑,小伙子逗你玩呢,这都是哪跟哪的事?年轻人别往心里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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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北京人都爱耍贫嘴,而且一般都不分场合,不论时候,说来就来。于是,你会看到出租车司机几乎不看后视镜,一心一意跟广播里的哥们三个人一起说群口相声;而市场里卖菜的大姐讲起故事来是一套一套的,简直远超单田芳,近比郭德纲;那些胡同里坐着晒太阳的大爷大妈们,一个个带着红箍,指路执勤比城管还专业——没准逮着一个陌生的外地人,就要尾随你转满整个小区,直到你原封不动地走出势力范围。
北京人嘴上不饶人,但你细品他的话语总透着一股子热乎劲儿。说白了不是真岔你,那是借着说话的由头跟你亲热。一腔的热情千回百转不知道怎么给,只能拐着弯儿暖你。若是读懂了他们别扭的关怀,相比于“宝贝儿,我想你。”这种问候,不如一句“傻x,干嘛呢?”来的舒畅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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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上高中的时候班里就来了个北京人,哎呀,那嘎达北京口音实在是,一口一个儿化音,我们瞅着还觉得特稀奇。过了几天混熟了,就开始逮谁喊谁傻x,我们心里想,不就是个从首都来的吗,用得着这么喊人,多难听。
后来才知道,北京人是真的好,他们嘴上虽然不饶人,但从不和你玩阴的,有啥说啥,说话特别敞亮,和北京人交心不怕他背后捅刀子。和你混几天就开始把你往家里拉,开始还觉得有点不习惯,心里都想,诶,我和你有这么熟吗?不仅如此,和你扯东扯西的一大堆,谈天说地,不要太热情,就差和你掏心掏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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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北京人民就是热情,前提是你别冷漠。莫嫌胡同大爷对你的问路装看不见不理不睬,休怪售票员大妈见你傲慢的眼皮儿都不抬。你要是一个屁嘛不懂的愣头青,爷才懒得淡你。北京人办事儿讲究个有理有面儿——话前三分笑,多说几句谢谢几个你,会有办不来的事儿?在这皇城根下你就别拿着,主动问一句“吃了吗”,就凭首都人民内热乎劲儿,准拉着你手问东问西,恨不得介绍个盘儿亮条儿顺的大姑娘给你当对象!当然,如果你有机会向他们问路,那你算是问对人了,大爷大妈一定会把前后左右方圆几里的重要地点不分巨细的都告诉你,然后你满心欢喜地感激涕零之后发现,你还是找不着北。
北京人的热情可能和他们的平原也有一些关系,在北京很难找到像南方七拐八拐的大街小巷,北京的建筑都是直来直往的,就像他们和你聊天,说话从不跟你绕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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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是一座独立思考,敢于发表意见的城市。所以北京人什么都敢说,所以北京人的贫嘴并不招人讨厌,吹牛都透着几分可爱。真正的北京人的吹起牛逼来都是眼不红心不跳,就算你当面有理有据指出他在说大话,他也是毫不脸红地承认:我就是吹牛了,怎么着吧,爷不怵你!
在北京,不管你是高干子弟还是下岗职工,不管你开兰博基尼还是拖拉机,兹要他觉得你值得交,跟你贫起来就是推心置腹漫天胡侃,就着十二块钱白牛二咱俩就能肝胆相照,出了事儿我为你两肋插刀。但他要是看不上你,你最好别拿热脸贴他那冷屁股——因为没用。甭跟这儿叽叽歪歪,我管你哪个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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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北京人眼里,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能和你侃侃理在哪,根本不理会你是谁家的二姑奶奶三姨太。
都说北京人傲气,没办法,几百年帝都的尊贵和底蕴骄纵了北京人的自视不凡。但他们不是目中无人,粗俗霸道。他们只是对谄媚低贱的行为颇感不屑,挺直的脊梁不愿被凡尘俗世轻易压弯,你继续你的口不对心溜须谄媚,但别指望我还对你拍手叫好。虽然生无所乐,仍乐在其中。哥们儿可以一穷二白,但哥们儿活着一股精气神儿就儿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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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说了这么多,怎么,你也想学学耍贫嘴?那记住了,不打磕巴是基本,还要有儿化音,活学活用俏皮话,笑得倍儿爽朗,打招呼要真诚,见面要理里有面儿。最后,如果有人笑着对你说:“你丫真贫!”那么,我可以欣慰的通知你,你已经算是半个北京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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