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雷:我的孤独也有花园
文│阿昕
不管是年少轻狂的西藏流浪者,还是无疾而终的《快乐男声》全国20强,都是曾经的赵雷。如今的赵雷,只是我们面前这个单纯的民谣歌者,他在北京的大街上吃早餐、写歌、排练,在春夏秋冬的缝隙之间狂喜或沉默,他与所有渴望温暖的青年一样, 在寻找一种可以安慰时光的东西。
娴熟沉静和不输于人的心气儿他都有,率性和认真他也有,年轻又不拘于现世对年轻人的各种束缚,难免被娱乐圈的人看做支流,被民谣圈的人看做功利。如果你厌烦了地下音乐圈子的颓唐,或者厌烦了被包装的近乎完美秀星的千篇一律,你可以来听听赵雷,随性但是认真的实现着自己的小小梦想。他只是行到哪里,歌就唱到哪里,走到哪里就去欣赏哪里的风景,才是正道不是吗?
梦想是美好的,可也许你正活在别人的梦想里,而且你还有自己的梦想可以去追寻,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
既然一夜之间微博各大音乐博主都在po《成都》,那我们便从这首歌说起吧。
《成都》
这大概是赵雷所有歌里面最让我又爱又恨的一首,当然对我来说也有种机缘巧合的味道,之前也在微博里提到过关于这首歌有些不太想说出来的东西,这也是每次听到都能准确无误戳中我泪点的原因。
说要学吉他说了两三年,真正让我下定决心开始学的,也是这首歌。最开始入坑的时候就跟朋友说以后一定要在成都拿着吉他弹唱《成都》,看完这期《歌手》,朋友发来微信说她要拿键盘弹《成都》。从家庭聚会溜出来打车赶回家只是为了这一首歌,上次这么做还是四五年前高中翘晚自习去网吧看某人的演唱会直播,还恰巧被家人抓到。
我没有粉雷子很久,我也不太晓得每一首歌背后的故事。
但我想他让更多人知道,他值得更好的发展。
当然,其他优秀的独立音乐人也一样。
《赵小雷》
我经常笑称,《赵小雷》是雷子最可爱的一首歌,演唱会上吉他背在身后,在舞台上蹦蹦跳跳左转一转,右瞧一瞧,萌的不是一星半点儿,简直太招人喜欢。也有歌迷朋友说,“这是我听过最无与伦比的自我介绍”。
喜欢屌屌的仰着脸叼着烟的赵小雷,桀骜不驯的赵小雷,为理想坚持了十年的赵小雷,赵云将军的赵,竖心小,雷锋的雷,名字的意思是日照时下小雨,小雨中响一声雷。
《画》
说到赵雷,就不得不提起这首颇有故事的——《画》。
“各位评委老师好,我叫赵雷。”2010年夏天,赵雷初次参加选秀,在《快乐男声》长沙赛区把自己的得意之作带到了现场,在座的评委无不为这个朴实小伙子的超群而感到惊讶,当即给了赵雷一张PASS卡,一跃进入50强,几天之后情况却又发生陡变,雷子被停止参赛资格并收回直通卡,这件事后来也被不了了之。
被长沙赛区淘汰之后,赵雷却丝毫没有躲避的意思,一路转战广州赛区,35进30强的比赛中雷子又唱响了惊艳全场的《画》,他抱着吉他对台下说,“但愿每一个善良的人都能画上他想要的生活”。
时隔四年,赵雷在《中国好歌曲》的舞台上,也就唱起当年的《画》,只字未改。当年快男评委:“不太清楚你想表达的东西,希望你能拿出更精炼的作品”,而这次却迎来了截然不同的评价,台下的刘欢迫不及待的问雷子,“写这首歌词的人到底是谁”,在得到确认之后,刘欢大赞,“这是目前为止我见到的最漂亮的一句歌词”。
在感慨“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的同时,我不禁想到,如果赵雷当年听了评委的话,改了歌词,那这匹千里马还能被刘欢老师发现吗?
接下来我们一起来听一听这首,《画》。如果你听第一遍不喜欢,没关系,再听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一定会在某个时刻,戳到你内心的柔软。
《南方姑娘》
熟悉赵雷的朋友应该都知道,《南方姑娘》有两个版本,想对而言个人更喜欢接下来大家要听到的这个吉他弹唱版本。
民谣里出现最多的意象有:南方、北方、理想、姑娘。就像古诗里面最多的意象一样固然重要,可是感情依然在里面起决定性作用。也许赵雷觉得南方姑娘应该有更简约的样子,于是这首吉他弹唱版出现了。没有了第一版的虫鸣、哼唱、鼓点节奏、口琴节奏,只有一把吉他简单的弹唱,可其表达能力比之第一版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能越是简单的东西越能直达内心吧。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这样一个姑娘,个性单纯天真,总是无怨无悔的陪伴在你身边,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总是在你梦想碰壁后不断安慰,总是在铺满阳光的窗台边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在南方那么多白墙黑瓦乌衣小巷和小桥流水的表象下蕴藏的其实是一种生活观,平和而知足,在苏州山塘街、同里三桥、杭州西溪、西塘、乌镇、温婉的南方姑娘在北方人眼中是应景的,在她们身上洋溢着细腻的温暖。
《三十岁的女人》
第一句话:只要明天,你能回来就行。从这句话里,我感受到了三十岁的时候对命运的妥协与无可奈何。第一次听这首歌,就像独自走过一条坎坷的道路,一路披荆斩棘,没有同类。但是突然碰到了一个理解你心疼你的人,他懂你的一切,独自支撑了那么久的艰辛和坚强,在碰到他的那一刻,眼泪已然决堤。赵雷的声音特别真诚,他就是一个大男孩,听他唱歌就像身边出现了一个可以半夜睡眼惺忪邀来陪你喝酒的朋友。这首歌里,满含着真挚的关心,与一份说不出口的相惜之情。这就是我喜欢这首歌的原因,它让我感到温暖。
《鼓楼》
“对于鼓楼呢,我视它为我的第二个家。如果你觉得累了,就可以去鼓楼坐坐。”
看过的一个视频里,雷子一如既往羞涩的说完这句话,前奏就响了起来。没听《鼓楼》之前在我印象里的鼓楼应该是灰色的,就像宋冬野唱的“鼓楼的夜晚时间匆匆,陌生的人,请给我一支兰州”。但在雷子眼中,鼓楼是个沉默不语晒太阳的好去处。
“我是个沉默不语的靠着墙壁晒太阳的过客,如果我有些倦意了,就让我在这里独自醒过。
我站在鼓楼上面,一切繁华与我无关,这是个拥挤的地方,而我却很平凡。”
有朋友跟我说开车听《鼓楼》会特别有感觉,他好多朋友也爱听《鼓楼》,后来也偶尔聊起当下,他说想找个南方的小城市开个工作室,然后找一个人过一辈子天天弹吉他唱歌给她听的生活。可能这首歌就是这样,让人想要把这些细碎平凡的片刻拼在一起,这就是生活呀。
《理想》
“这是一首一旦听了就停不下来的歌。”
年前出去玩,一个人坐在去往目的地的大巴上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一百多公里的路途,单曲循环了一路的《理想》。当时的状态很不好,因为一直写稿做节目日夜颠倒,在车上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整个人的意识却无比清醒。每次唱到那句“理想今年你几岁”,仿佛感觉到有一把钝刀一下一下戳在我心里。大概好多人听到这首歌都会多多少少有点惆怅的吧,对于年少志向远大的自己,对于如今面对现实的自己。但无论怎样,还是要打起精神,所有的一期都是为了自己变得更加优秀,不管这个世界对你怎样,都请一如既往的努力、勇敢、充满希望的大步朝前走去。
《无法长大》
想了很久还是把这两首歌放在一起,两年前雷子呐喊着“理想今年你几岁”,两年后站在30岁人生分水岭上的赵雷,不再是那个唱着“你还是那样仰着脸叼着烟”洒脱的小痞子,在积累了一些经历和经验之后,多出了自己对于生命和成长的感悟与思考。就像陈鸿宇《行歌》里唱到的那样:成长是一场游戏,勇敢的人先开始,代价是错过风景,不能回头。
经过时间的洗涤,赵雷留下的,是对时间的洒脱,对往事的珍惜,和对未来的脚踏实地。他的歌,就算唱的是再痛苦无望的生活,你也总能从里面听出来一点希望,哪怕只是一点。纵使只能在白夜中行走,也好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有时候我会想,所谓歌入人心者,大约就是说这样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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