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政治愿景是成为万世景仰的一代明君,“玄武门之变”则是他一生中一个抹不去的污点。那么,为什么李世民没有掩盖“玄武门之变”的历史呢?
我们可以首先排除李世民没有能力这一选项。
李世民也许没有能力阻止历史的真相流传到后世,但只要他在官方记录中删除“玄武门之变”的相关内容,后世人在修史时就不会将“玄武门之变”写进正史。更何况,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时还不到三十岁,他有大量的时间去消除民间记录的影响。
“玄武门之变”的规模并不大,实际的知情者非常有限。而且大多数朝中重臣和地方都督、刺史都是李世民的支持者,这些人也不会记下此事,给自己的后人带来麻烦。
那么,李世民没有掩盖“玄武门之变”的历史就只剩下两种原因:一种是李世民根本无意篡改历史;一种是李世民有着其他的目的。
前者很显然是不现实的,因为在唐朝建立及平定天下的过程中,只有李世民的功绩被记录得非常清晰,李渊、李建成及李元吉所立下的功劳则非常模糊。这明显是李世民为了让“玄武门之变”更容易让他人接受而修改或者删除了过去的一些记录。
另外,李世民曾在魏征死后因为魏征将劝谏的记录给史官推到了给魏征立的碑。足见李世民对于历史非常在乎。
因此,李世民没有掩盖“玄武门之变”的历史就是另有其他的目的。我们不妨假设历史上并没有记录“玄武门之变”,看看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假如没有“玄武门之变”,影响最大的就是排在“凌烟阁功臣”第一位的长孙无忌。“玄武门之变”前,长孙无忌虽然曾经跟随李世民到处打仗,可是立的功劳不多。他所立下的最大功劳就是“玄武门之变”中“功第一”,借此长孙无忌一跃成为朝廷重臣。除去长孙无忌以外,还有几位“凌烟阁功臣”是因为“玄武门之变”被提拔起来的。
假如没有“玄武门之变”,那么这些人的功劳也会随之烟消云散了。李世民就没有办法名正言顺地提拔这些人,更不会有后来的“凌烟阁功臣”了。这自然是李世民不愿意看到的。
然而,这并不是没有“玄武门之变”的最大影响。“玄武门之变”不存在了,另外一个更为重要的问题就会浮出水面。那就是李渊的态度和想法。
我们来重新梳理一下“玄武门之变”。
首先,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的目的是什么。按照现有史料推断,李世民的目的是诛杀李建成和李元吉,夺得储君的地位。但是,所有人都忽视了一点,那就是储君的位置从来都不是夺取的,而是被授予的。授予的人就是李渊。
假如李世民“玄武门之变”的目的仅仅是诛杀李建成和李元吉,那么,李渊大可以废掉他的秦王之位甚至将他处死。同时,李世民要杀李建成和李元吉大可以不费这么大的周张,选择用毒或者刺客等其他手段。
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的目的,或者说最重要的目的,并不是诛杀李建成和李元吉,而是获得储君的位置。获得储君的位置,就必须获得李渊的支持,因此,他的目的一定是让李渊支持自己当太子。既然李渊已经决定李建成当太子,那么改变李渊主意的方法就只有逼他改变主意,或者架空他。
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的根本目的在于李渊,只有控制住李渊,李世民才算成功。“玄武门之变”中秦王府精锐悉数出动,而在史料中,只有尉迟恭做了什么记录得非常清楚,秦琼等人的个人传记中甚至没有参加“玄武门之变”的记录,这只能说明秦琼等人参与了“玄武门之变”,但并未参与杀李建成和李元吉,可能在争夺城中军权以及城门守卫的权力,控制整个长安城。为了隐藏这一部分人的行动,李世民删除了相应的记录。
以此推测,“玄武门之变”极有可能是一场全面的政变,李世民没有掩盖“玄武门之变”自己杀兄弟的史实,只是为了掩盖自己其他方面的部署。“玄武门之变”以后,李世民已经夺取了绝对的控制权,李渊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听从李世民的摆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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