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得勒支寻访“未被开发的宝石”

初见乌德勒支

丝缕晨光透过百叶窗穿进了暗淡的房间，提醒我在乌得勒支的第一个晨已经到来。拉开房间沉重的大木门走到外面，从思思凉意中感觉到阳光带来的温暖。其实，今年这里遇上少有的晚春，在来到前的一个星期，荷兰还下了雪。庆幸天气突如其来的转变，赶上了生机勃勃的五月天。

乌得勒支是荷兰的第四大城市，位于中部市内迄今依然保留着中世纪的面貌，尤其是古朴风韵的老城中心。旅游权威的“孤独星球”曾列出全球十个“仍未被赞颂，未获得美誉”的旅游目的地，乌得勒支榜上有名。而在荷兰国内媒体，更称乌得勒支为“还没有被开发的宝石”。市内并不缺少名胜古迹及旅游景点，位于老城中心内，在2008年曾被建议列入联合国遗产名录的古运河更是代表之一。

房间就位于老城中心小运河沿岸，运河的两岸栽种了排列整齐的树木，映衬着缓缓漂流的河水。 尽管两岸都有汽车的街道，但常见的只是三三两两的骑车者，荷兰不愧是自行车王国。这里没有嘈杂的闹市声，只有连绵不绝的钟声。菲(摄影师)是一个爱咖啡的人，一早就弄响了咖啡机，香气不绝地从房内飘出。我坐在河边的小椅子，慢慢品尝一杯浓香的咖啡。瞬间，不仅前一夜赶路的疲累被消除，心灵更像被洗涤了一样。

新老运河

这条小运河名为新运河(荷兰语：Nieuwegracht)，但它一点也不新。新运河于14世纪晚期挖成，当时挖建的主要目的是排水，并非贸易。船只能为沿岸供给了便利，因此从那时起，新运河沿岸一带兴建了许多楼房和修道院。由于没有太多的商业活动，新运河一直保持着平静，而且随后沿岸栽种了树木，成为了城中心的绿洲。

老运河中心段附近最著名的街道，大多以中世纪市场而命名，例如鱼市场、鹅市、绳市场、盐市场等。站在这样狭窄的河边小道，很好奇这样小的空间在中世纪时候怎样成为井井有条的市场。当然，乌得勒支商人还会善用邻近桥的空间，以便能够满足更大的市场要求，邻近鱼市场的卡利斯桥就是一个例子。 昔日车水马龙的市场，已经不再复返于凹凸不平的碎石街道，取而代之成为了露天茶座的地方。为了怀念过去兴旺的市场境况，乌得勒支人特意在卡利斯桥矗立一座“市场大妈”雕塑，成为市场历史的象征。“右手提着农产品，左手拎着钱袋，面带微笑地远视前方”！

独特的风景线

在老城中心举步之遥，便经过一段接一段的运河，跨过一条接一条的老桥。沿着运河岸边漫步，一座接一座的历史运河楼会在身边擦过，而一个接一个的魅力运河景致映入眼内，偶尔，还会发现一个经典的乌得勒支角度。即使倚在沿岸的栏杆和墙壁，凝视着中世纪港口的景色，世界独一无二的迷人视线也是一种享受。

紧密排列的运河楼房是荷兰代表性的风景线，它们主要在17世纪或之后兴建。红棕色的外墙配合对称分布的窗户，典型的山墙面尤为引人注目，梯形、三角形、钟形、平顶飞檐各具特色。有许多运河楼已被改建用途，例如纪念品店，各式各样的荷兰特色商品，让游客爱不释手。

在运河两岸，有一种建筑更能够解读乌得勒支的历史，它们的名字叫“城市城堡”。虽然名为城堡，但与我们一贯的概念有所不同。 “城市城堡”最显著的特征就是高大，比邻近的楼宇都要高大。此外，它们拥有环绕的防卫走廊，个别还建有城垛，能够在战争时候发挥作用。在当时，这种宏伟的建筑由显赫贵族所有，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迄今，得以保存下来的“城市城堡”仅有20多座，用途有所不同，包括位于市政厅广场的市政厅大楼，其他有的变成商店或餐厅，也有的依然作为私人住宅。

灯座是别样的亮点

游览乌得勒支运河，你需要细心发掘，因为即使是很小的身边事物，也可能体现城市的历史底蕴。运河沿岸统一的街灯是重建工程的代表之作，它安置在街道的边沿，通过这种方式，在照亮街道的同时，没有遗忘第一个水平面的沿岸码头。然而，这些路灯还有令人惊讶的亮点-灯座！

这个庞大的雕刻群已经成为乌得勒支运河的特色之一，它们不仅是艺术的精髓，也是体现城市历史底蕴的绝佳形式。虽然没有刻意的颜色，但粗糙不平的石面，已足够简朴地为运河生色。即使是每个黑暗的夜晚，都是那样被照耀得闪闪生辉！

坐游船过惬意慢生活

难得遇上风和日丽的日子，坐上游船接近运河是不二的选择。舒适地随着船长的带领，一边投入运河怀抱欣赏两岸景色，一边听着解说了解乌得勒支的运河故事。经过最热闹的老运河，不时岸边会有一个热情的挥手向你欢迎光临。转眼穿过古老的石桥，回到静逸的新运河，自然的绿洲环境让人心旷神怡。途中遇到玩独木舟的人儿，在狭窄的河段只能互相谦让。教堂钟声依然连绵不绝，偶尔夹杂着两岸街道清脆的自行车铃声。

当你游船环游一圈回来，或许会产生一个疑问，为什么乌得勒支运河沿岸的码头建筑面貌会那么统一，就像一个庞大的体系。尤其是连绵不绝，长达几公里的运河码头。而码头深处是一间间几乎同一平面外墙的房屋，它们明显位于沿岸街道的底下，犹如地窖，但从街道下去，而是与码头同一水平并经码头进入。单单从外表看来，并不清楚内部的结构以及职能用途，只意识到它们岁月如歌。

老铸币地窖

De OudeMuntkelder位于老运河沿岸，设在运河地窖内。砖砌外墙的外表与其他地窖没有分别，只是厚实而新净的门户上挂着餐厅的招牌。室内明显经过完整餐厅化的翻修，包括粉刷的墙壁，但里面的建筑结构仍然保留最初，尤其显著的是圆弧拱顶。餐厅由约五条地窖隧道组成，每条隧道之间通道连接。这个历史的地窖，在1910年以前是乌得勒支市内一个铸币工场。餐厅名字是 “老铸币地窖”！

其实这种形式改建的餐厅在乌得勒支不止一家，尤其在老运河沿岸，很大部分的码头成为了餐厅的露天茶座。临水用餐，是一种非常浪漫的享受，对比于地窖室内又是不同的体验。在日丽晴天的日子，酷爱晒太阳的荷兰人都会闲聚于此，越是阳光照耀的地方就越高朋满座，反而背阳遮荫的位置就无人问津，这成为一道有趣的风景线。

多年来，“老铸币地窖”一直坚持制作传统的荷式煎饼，保留形状及味道。原味大致就是不添加配料的煎饼，自己再涂上配备的酱油，虽然味道较单调，但是必点的。咸味的配料以奶酪和肉类为主，例如火腿、培根。而甜味就有各种各样的水果选择，苹果、香蕉、桃子等等，还可以加上巧克力和雪糕。为了适合世界各地游客，还有一些新颖的创意口味，结合不同国家的特色，菜单可挑选的口味达到80多种。来多一碗地道的豌豆汤，嘴里的和身边的，都是满满的荷兰元素享受！

体验地窖酒店

为了切实地体验地窖，了解运河墙壁后的世界，我们订了一间运河地窖酒店。建筑结构没有受到改建，只是经过全新的翻修以及重置家具。整个房间就是一条圆弧拱顶隧道，从街道的宽可以估算到，大厅位于街道底下，而睡房及洗手间就接近邻街的运河楼的下面。然而，这并非巧合，因为整个房间，原本就是和这座运河楼一体的，只是底部分隔出来改建。至于门牌号码更甚相同，新运河26号。

据说，最早的运河地窖建成于12世纪后期。 乌得勒支商人巧妙地利用水与陆地间的高度差，设计出高效、独一无二的临岸地窖。通过扩宽，扩充桶形穹顶的空间，隧道被用作为仓库。隧道地窖的兴建在14世纪得到真正贯彻，并在随后两个世纪中，几乎整条老运河的沿岸都建有。从那个时候开始，运河两岸的码头及码头地窖便连成一排，形成近两公里长的港口。

住进地窖酒店是一个独特的体验，犹如回到中世纪的空间，细想仓库时候的模样，出出入入的搬运工，两旁堆积各种货物。在晚上，偶尔听到头上路过的微微车声，又好奇地走出码头，欣赏宁静而明亮的运河夜景，浪漫得令人陶醉。到了白天，偶然还会有游船经过门前的运河，向船上挥挥手，成为了城市的主人。

文：谢宝贤_荷兰 图：冯俊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