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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寅初史评:“一胎化”的严重后遗症(质疑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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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把计划生育“归功”于马寅初一人,是不公正的;把计划生育“归罪”于马寅初一人,也是不公正的。

(“一胎化”计划生育时期,中国农村奇葩的计生标语。来源:网络。)

质疑四:计划生育政策与马寅初有多少关联?

有的学者质疑马寅初对计划生育的贡献过于夸大。建国后的第一次人口增长高峰在1952年-1957年,在批判马寅初之前,主因是我国人口的高出生率、不断下降的死亡率所形成的高自然增长率客观存在,而且持续一段时间。“新中国的计划生育政策一直在进行之中,只是直到1970年代没有采取强制性的计划生育措施”,“把当时中国的贫穷落后归罪于人口太多,又把中国的人口太多归罪于没有按照马寅初的‘科学理论’进行计划生育。”(旷新年《是该反思计划生育的时候了》)

有的学者质疑马寅初关心经济甚于人。“更多是从经济发展的角度来考虑问题的,而不是从生命角度来考虑问题的。““在马寅初的思想世界中,似乎经济发展成了目的,人成了工具。这与康德的‘人是目的,绝非手段’的价值理念截然对立。”(林建刚《马寅初的神话与悲剧》)

有的学者质疑马寅初迷恋计划。“对人口进行计划,乃是计划体制信奉者的一条根本而普遍的信念。”“马氏提出控制人口,不过是为了完善计划体制,让政府对整个经济、社会的全面控制具有可操作性。他所关心的不是中国的人口问题,而是人口给计划体制带来的麻烦。”(秋风《马寅初错在哪儿?》)

穆光宗在《后马寅初时代的“新人口论”》中辩护,“在当时计划经济的条件下,马寅初提出利用税收这一经济杠杆来降低过快过多的人口增长,是符合国情民意的科学理论。”“马寅初明确主张生二个孩子为宜而从来没有过一胎化的想法,马寅初提出的胎儿也有生命权、反对人工流产保护妇女健康等人口思想至今依然是有现实意义的真知灼见。”

我国“一胎化”的计划生育政策一直饱受批评,带来以下严重的后遗症:

一、加速人口老龄化,年轻劳动力急剧减少,而且老难所养、老难所依、老难善终。

二、独生子女家庭成为高风险家庭,尤其失独更是给家庭带来毁灭性打击。

三、中国目前的总和生育率只有1.4,远低于更替水平2.1,已经非常接近国际上公认的1.3的低生育陷阱。(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蓝皮书:2015年中国经济形势分析与预测》,2014年12月15日)

四、出生人口性别比持续升高。我国1982年、1990年、2000年、2010年分别进行第三、四、五、六次全国人口普查,“出生人口的性别比分别为108.5、111.3、116.9、118.08。”(《卫生部:3因素致新生儿性别比升高》,人民网北京2011年8月9日电)数以千万计的男性婚配过剩人口将带来新的社会问题。

五、强制流产涉嫌侵犯公民的健康权、生育权。

六、农民强烈不满和抵制“一胎”政策,必然导致计划外二胎和多胎现象。基层在推行政策时简单、粗暴,“宁可血流成河,不准超生一个”、“该扎不扎,房倒屋塌;该流不流,扒房牵牛”、“逮着就扎,跑了就抓;上吊给绳,喝药给瓶”等冷漠、生硬、奇葩的计生标语层出不穷,加剧农民的抵触情绪,严重恶化干群关系,严重损害政府形象。

七、重管理轻服务,重罚款轻教育。彭珮云呼吁,“要积极推进计划生育服务管理改革。首先要把计划生育的工作理念从主要是严格管控人口数量转变到为育龄群众提供优质服务上来。”(《在“全面两孩”政策与人口发展座谈会上讲话》,中国人口学会网,2015年11月6日)美国《华尔街日报》网也关注计生部门的转型,“中国50万计生人员改做早教培训”。(《参考消息》,2016年5月13日)

把计划生育“归功”于马寅初一人,是不公正的;把计划生育“归罪”于马寅初一人,也是不公正的。几乎与马寅初受批判的同时,曾为北大校长、时任台湾“农村复兴委员会”主任委员蒋梦麟也在台湾地区推行节育。

1946年台湾地区总人口是609万,1949年增长为740万,1956年10月达到930万。1959年,蒋梦麟发表文章《让我们面对日益迫切的台湾人口问题》,呼吁“唯有推行家庭计划,进行节育运动,才是解决之道。”当时金门炮战,台湾当局需要年轻人参军,节育直接影响兵源。蒋梦麟的节育主张被视为“动摇根本”,是“共产党同路人”。

蒋梦麟依然坚持己见,“如果一旦因我提倡节育而闯下乱子,那我宁愿当局来杀我的头。那样太多的人口中,至少可以减少我一个。”在蒋梦麟等有志之士的执着推动下,台湾当局1964年提出“实施家庭计划,促进家庭幸福”的口号。1967年,又提出“五三”节育口号,即“希望民众结婚后三年才生育,间隔三年再生育,最多不超过三个孩子,三十三岁前全部生完。”(许志杰《想起了马寅初和蒋梦麟》)

(2016年5月16日一稿,5月23日03:21二稿,【山水微言·110】。本文为《马寅初:是人造神话还是真理斗士?──“师表校魂”大学校长系列之五·马寅初史评·质疑篇》连载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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