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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江苏省如东县,这个曾经著名的“计生红旗县”,当地的计生干部们早在十年前就开始为提高生育率而焦虑了。2010年,如东县的出生人口比06年作“十一五”规划时预想的还要少20%,人口减少率更是预期数字的2.5倍。在60年代,这里比全国提前十年进行计划生育,而如今,它也提前十年预演了中国的老龄化未来。

在上世纪70年代初的5年之间,如东县的人口自然增长率就急速降低了近80%,从17.3‰降到3.7‰,甚至一度在80年代中期就出现人口负增长。经过一段反复期后,从1998年开始,如东县正式进入了人口负增长时代,至今已经持续了18年。2015年,全国人口自然增长率是4.96‰,而如东是-4.34‰。

如东历来是全国百强县,当地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去年高出全国平均水平近40%,但其老龄化程度却比全国高出100%。2010年第六次人口普查时发现,如东县65岁以上老年人口占比18.35%,不仅远高出全国平均水平的8.9%,更与欧洲发达国家相当,而同年日本老龄化比例是23%,美国13%。

当地人逐渐习以为常的景象除了县城到处都是老年人在谋生,还有曾经就读的学校一个又一个地消失。如东这个江苏省首屈一指的教育大县,在1998年时,拥有小学274所,初中48所,高中9所,而在2014年,小学数量减少了八成以上,只剩45所,初中剩19所,高中7所,主要原因就是生源不足。在1998年到2014年之间,如东全县小学招生人数从1.28万减少到5千人,在校学生数也减少了65%。而2016年,如东仅存的4所高中全部计划招生人数仅2740人。

2015年,如东县户籍人口103.96万人,与45年前相比仅仅增长了1.1万人。在这一点上,如东人喜欢拿隔壁的如皋作对比,认为当年人口基数差不多的如皋现在仍然拥有143万人口,比如东更年轻更有活力。然而事实证明这只是错觉,如皋市60岁以上老龄人口占比25.5%,只比如东少3%,而整个南通市都比全国提前17年进入老龄化社会,其下辖县市没有哪一个能在老龄化的困局中幸免。

2014年开放单独二孩时,这个曾经以控制人口闻名的地方又开始积极劝人多生孩子,然而到2015年如东只有0.69%的符合夫妇选择生育二孩,远低于全国数字7%。而要知道,如东早在80年代就已经达到了1.1这个比日本还低的生育率水平,无论是出于经济压力,还是思维惯性,即便全面开放二胎,当地人的生育习惯都不可能恢复到40年前,更何况还有适龄人口的锐减,人口衰减的趋势已经无法挽回。

这是如东这个长三角小县城的今天,也是老龄化中国的明天。